她没有打搅,轻声走出。展厅的外面还有两个厢房,从外面看进去,里头像是并没有开灯。

    “老板娘。”

    站在?厢房门口准备进去的双梨猛地被人叫住。一开始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声老板娘是在?叫她,直到?红姐喊了第?二?声她才回过神。

    “你是在?叫我?”双梨怔了怔。

    红姐笑笑,“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敢称老板娘?”

    双梨燥红脸,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这里是陆源的地盘,也没打算仗着陆源的关系搞特殊对待。

    “红姐,你叫我双梨就可以了。”双梨发问,“这里面是什么??”

    红姐站在?厢房门前,伸手按下灯的开关,说道,“都是一些不?值钱的边角料,加工首饰的时候剩出来的,卖也不?值钱,就堆在?了这里。”

    双梨走进去,里头摆着长条形的展桌,桌面上零零碎碎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翡翠石块,红姐在?旁解释,“陆总的集团在?香港,所?以我们在?收到?翡翠原料的第?一时间就马上进行筛选,把最好的料通通运送去了香港,剩下的次等料才会在?这边加工成?首饰,推向市场。”

    红姐搂了一把桌面的碎翡翠,“这些玩意,卖的话也才一千几百块钱,利润不?高,所?以就一直放这里了。”

    双梨随手拿了一颗起来看看,虽然形状残缺,但种水是可以的,很绿很漂亮,正想跟红姐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几声异响。

    回头一看,是四?五个皮肤黝黑,衣着破烂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目光胆怯地看着她,同时嘴里说着一些双梨听不?懂的话。

    “她们是?”

    红姐无奈摇头,“都是一些从缅甸逃难过来的小女孩,可怜呐。”

    双梨非常惊讶,眼前的几个孩子看上去最多只?有十岁左右,身形瘦削,衣服和头发都乱糟糟的一团,肉眼可见?是很久没有洗了,甚至脚上穿的鞋子都不?是同一双。

    “怎么?会这样?”双梨皱了皱眉,同情心一秒泛滥,半蹲下地用纸巾擦了擦她们的小脸。

    红姐说,“她们现在?每天凭边境证走出国门,来到?我们这边讨生活,但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这个道理双梨自然也懂,只?是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受苦,她心里难受。

    惨烈的战争让和平成?为碎片,弥漫的硝烟细细品尝,里面都是悲痛的味道。

    这个世界从始至终都不?曾和平过,只?是她幸运地出生在?和平的国家。

    双梨叹息着,缅甸女孩拉住她的手,嘴里嘟囔着什么?,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只?有她掌心大小的石头,用手指比划着什么?,眼神看向双梨手里拿着的那块边角料。

    “她说她想跟你换。”红姐说。长年累月在?瑞丽这种边境小城做生意,久而久之她也听得懂一点缅甸语。

    小女孩手里拿着的那块石头看着颜色很漂亮,表面光滑带着白?色的斑点,像是河边随处可见?的那种。

    用这个换双梨手里的翡翠边角料,显然是得不?偿失。

    但双梨想都没想就给了她,继而对红姐说,“红姐,就当做这块边角料是我买了吧,等会儿我转钱给你。”

    整个珠宝店内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陆源的,红姐怎么?可能会跟双梨算钱,就算双梨把这里的东西全部都送出去,她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只?是感慨她的善良。

    缅甸女孩得知?双梨真的愿意跟她换,开心到?跳了起来,几个小女孩嬉嬉笑着。边角料再不?值钱,但卖了之后至少也值几百块,够她们一段时间的花销了。

    缅甸女孩拉着双梨起身,扯着她走出了门,双梨以为她是要带她做些什么?,结果只?是指着外面那条河给她看。

    这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河流。正值夏季,酷暑炎热,河道水位下降露出了两边的河床,下河坡上种着些护坡草。

    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双梨疑惑,缅甸女孩跟她说着缅语,双梨一句都听不?懂,只?好求助红姐。

    红姐弯腰听了几句之后说,“她给你的石头是在?那条河的河边挖了好久才挖到?的,希望你可以好好保管。”

    双梨微笑着摸了摸缅甸女孩的头顶,“我会好好保管的,你们也要努力生活。”

    说完,她当着她们的面把石头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与她们道别。

    回到?店内,柜姐通知?红姐有客来访,对方已?经在?候客室里等着了。红姐心知?来人是谁,对双梨道,“有个卖家带了一条翡翠项链过来交易,你想去看看吗?”

    双梨点头。来都来了,见?识一下珠宝交易的现场,也算是增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