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卢嫌弃地抬手捂住鼻子,大声喊,“操,什么东西这么臭?”

    杨多米抖抖瑟瑟地跟在后面,指着那扇胶合板门,“就、就是在这里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的腐败味道,像是一种暴露在野外死了好几天?的老鼠那样的味道。

    阿武小心翼翼地迈着步伐靠近那个?地方,右手打着手电筒,左手缓缓把门朝里推开,当灯光扫进里面的时?候,果不其然,三具尸体?就横陈在地上,他们死状相似,面部?发黑,七窍流血,身体?表面看不出有什么外伤,像是中?毒而?死。

    陆源止步门外,从阿武的手里将?手电拿过,对着杨多米照了照,明亮的光线之下,是杨多米面部?发黑嘴唇发紫的模样。

    怪不得杨多米会晕倒在野外。

    实?际上他也中?毒了,只是他好运把毒酒给吐了出来,所?以中?毒的症状不明显,单单是晕了过去。

    老卢被这股味道臭的是喘不过气,扶着一旁的树干呕,缓了半天?才直起腰,对陆源说,“阿源,这怎么搞?没想到他真的下得了手,一下就杀了三个?人,真胆大包天?!”

    陆源拧眉不语。

    周海强这几个?人死不死对他的影响都不大,他没有任何?同情的情绪,更况且周海强他们也想要他的命来着。

    他想的是杨多米所?说的那一句,‘不是第一次杀人。’

    老卢对着三具尸体?啧啧两声,见?杨多米腿都软了,他嫌弃说道,“喂喂,你,淡定?点,你现在是目击证人,这事以后还得靠你出面指证。”

    杨多米又口齿不清起来,“我、我……”

    陆源不跟他废话,直接吩咐阿武把杨多米看好,让他先带着杨多米离开。

    车子绝尘而?去。

    老卢对着阿武的车屁股喊了两声,没能?把车喊停,一整个?惊呆似的瞪大了眼睛,“阿源,你让阿武把车给开走了,那我们怎么办?你想要在这地方玩野营,我可不陪你。”

    陆源慢悠悠拿出烟咬在嘴里,点上,漆黑中?,只剩下这一点点的星星火光。

    老卢又急又慌地看了看四周,茫茫夜色什么玩意都看不见?,陆源又不搭理他,“阿源,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一把年纪可不惊吓。”

    老卢左一句右一句,陆源听得发烦,直到一根烟都抽完了他才开口,“卢叔,你觉得人在什么时?候会杀人?”

    老卢寻了一处草丛自顾自地坐下来,看着陆源沉稳的背影,“被逼急了?或者被带绿帽了?穷生盗,奸生杀,法制频道上的案例不都是这样的?”

    “还有呢?”

    老卢想了下,又道,“还有就是利益分配不均,就像今晚这个?事一样。谁都知道芙蓉靑翡翠有多值钱,忽然一下被他们找到了这么大的宝藏,难保会起小心思,都想独占所?有。”

    “毕竟,不劳而?获的东西谁也不愿意跟别人分啊!”

    老卢说这么一箩筐,陆源一句都没回复,依旧面朝月色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源这种冷淡的调性他早已习惯。

    只不过,他们到底还要在这个?地方呆到什么时?候?月黑风高,万一这里来了一伙电诈份子可怎么办?他们可都是穷凶极恶之徒,陆源年轻力壮,一身硬肉不是白练的,一般人跟他过不了两招。

    但?他是连上三层的楼梯都得歇半天?的人,武力值压根没有。

    老卢再也待不住了,站起身就想走,“阿源,你还在等什么?”

    陆源回过头看他,眼底尽是冷冽的颜色。就在这时?,从他的身后晃过一道刺眼的光,老卢眯眼看去,轰轰的汽车引擎声传过了过来,是两辆黑色的奔驰g级越野车。

    车子停在了陆源的身边。

    这种凶山恶水的地方怎么会出现百万级豪车?老卢心中?惊讶,但?在看到车里的人一下车就朝陆源问好,这点惊讶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是陆源的手笔,那就正常了。

    陆源随意道,“把他们几个?的尸体?运回国内,顺便联系警方。”

    老卢这才明白过来,陆源是看在同胞的份上,不想让这三人客死他乡。

    “还不走?”陆源挑眉看着老卢。

    老卢笑了下,瞧了眼这些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保镖,“都是你的人?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他想起来了,车上下来之人的样貌他有印象,是那晚在也木西棚户区他见?到的那些人里的其中?一个?,当时?他就觉得这些人不像是日晒雨淋的矿工。

    还真是被他猜对了,他们都是陆源的人。

    从来缅甸的第一天?到现在,他都猜到陆源是有自己的小算盘。只是陆源从未真正透露过他想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