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征左右两手各一只黑色中性笔,左手抄着语文,右手抄着数学,游刃有余。

    甚至有时还会两手同时休息一下,转转笔。

    顾远看见过尉征转笔的样子,可他没见过两手一起转的。

    笔杆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花样也越来越多。

    这已经可以称神了。

    但好戏还在后面,尉征的两只手以相反方向转起了笔,一只顺时针,一只逆时针,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随时变换方向。

    在这速度与激情的华丽表演中,顾远眼花缭乱,头一晕,睡着了。

    难不成这转笔还有催眠作用。

    尉征抄得很专心,直到全抄完才发现顾远睡着了。

    “远哥,你这可是在故意引我犯罪”尉征说。

    他静静地看着顾远,许久才动一下,起身抱起顾远走向卧室。

    他把顾远轻轻放在床上,又在顾远的眉间轻吻了下。

    “远哥,我走了”说完他轻声关了门离开。

    顾远恢复意识时,发觉自己在一个花坛前,花坛里种着一种长得像眼睛的奇怪的花。

    花坛旁有一个男人在浇花,顾远只能看见男人高高瘦瘦的背影。

    “碍我事的人是你吗?”男人转过身来。

    仿佛有一股雾气一样,顾远看不清男人的脸,虽然看不清,却能感觉到熟悉感。

    “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男人说。

    随后顾远再次失去意识,再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清晰的记忆提醒着顾远:又做梦了。

    一做梦就没有好事。

    一阵敲门声接着江南的声音传入顾远的耳朵里:“顾远,要迟到了,快起来”

    “起来了”顾远从床上爬起来,换好校服。

    他去卫生间用毛巾擦了把脸就背着书包和江南一起上学去了。

    开学第一天永远避免不了一股热潮:集体抄作业。

    于是顾远到班级时,班里同学几乎全来了,抬眼望去,大家都在埋头苦干。

    尉征还没来,许是仗着作业都写完了嚣张得很吧。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

    顾远心想:尉征也太嚣张了吧,第一天就迟到。

    早自习上到一半,尉征才出现,出场方式极其嘚瑟,从后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事先都没有瞄一眼老师在没在。

    顾远向尉征看去,当时就吓傻了:这家伙的胸怎么……

    尉征的胸部鼓了起来,比女生的胸还要大。

    尉征朝顾远走了过来,疑惑地回看顾远。

    顾远伸出手在尉征凸起的胸部上捏了一下。

    凉凉的,软软的,弹弹的。

    尉征把拉锁拉开,敞开衣服,现出两个鼓鼓的校服外套的内衬兜:“牛奶,你喝吗?”

    “你为什么把牛奶放在里面的兜里啊”顾远哭笑不得地说“我还以为你长胸了呢”

    “哈哈”尉征笑了几声“远哥,你好污”

    “操”顾远扶额骂了一声后开始控制不住地笑起来。

    尉征抽出兜里的两袋伊利牛奶,将其中一袋放在顾远的桌上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征哥,给我喝口”段晓东看见尉征在喝牛奶立马开口要。

    “去一边去,我就这一袋,你喝了我喝啥”尉征用牙齿在牛奶袋的一角咬开一个小口,慢慢吮吸着。

    “就一口别那么扣”段晓东说。

    “不给”尉征咬着牛奶袋,艰难地开口。

    “给我喝口”段晓东要不到就要上手抢。

    尉征和段晓东开始了激烈的抢夺战,终于牛奶袋在两人的手中爆开了,白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也喷到了两人的衣服和脸上。

    “咳咳,干嘛呢”班任悠闲地走进来。

    “老师,他抢我奶子”尉征说。

    “……”

    短暂的平静后是一阵爆笑声。

    “消停点,一会儿年级主任都来了”班任说完就走了。

    “不是,还有没有人管了”尉征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校服和满桌子的牛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段晓东僵硬地扭过身子,背对尉征猫了起来,他的后背上仿佛写了别找我三个字。

    段晓东只有脸上喷了些,袖子上湿了点,不算严重,擦一擦就可以了。

    可是尉征的裤子和衣服都湿了,重点是裤裆湿的透透的,牛奶顺着桌子边缘留下来,他已经不想管了,反正都湿了,也不怕再湿一点。

    正在尉征郁闷时,顾远拿着抹布和纸抽走了过来,他用抹布将桌子上的牛奶擦干净后,就抽出纸巾帮尉征擦脸。

    尉征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远哥,我都喜欢你到爆表了,可我现在觉得我还能再喜欢你一点。

    “衣服可怎么办啊,湿的也太透彻了吧”顾远蹲下身子,用纸巾擦尉征的校服。

    顾远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