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翊轻呼一口气?,重?新拽住她:“歆歆,都怪我,是我手?笨。消消气?,好不好?”

    黎歆歆挣不开,只扭头过去不看他:“不好不好。”

    “都和你?说了很疼了,你?也不知道温柔一点?儿。”

    她泪眼朦胧,秀眉轻蹙,双唇紧抿,像是真被他欺负了一样。

    程子翊看不下去,只叹自己刚才手?真欠。拇指抚上她的唇,让她松开牙关。

    “都是我的错,别咬了。”他轻声哄着她,“我保证,下次一定轻一点?、温柔一点?儿。”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极尽温柔。手?指还摩挲着她的唇,似是安抚。

    黎歆歆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连带着觉得唇上的动作都觉得古怪,莫名有点?儿痒。

    她觉得可能是酒的后劲有些大,回道:“好吧,那这次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真原谅我了?”

    “嗯。”

    “那你?也要保证。”

    黎歆歆有点?懵,终于抬头看他:“保证什么??”

    程子翊眸光深深:“保证不再说你?刚刚说过的气?话。”

    黎歆歆反应了一下,难道是那句“以后再也不要你?吹了”?这人是对?她的头发有什么?执念吗?

    她转转了眼珠,偏不答应:“是你?犯了错,凭什么?要我保证?”

    停留在?她唇上的手?停下动作。他问:“不是原谅了?”

    黎歆歆天不怕地不怕地“嘿嘿”一笑,只道:“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话音刚落,抓着她的手?腕那只手?搂上腰际,将她带向墙。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困在?了他的气?息之间,下巴被仰起。

    程子翊牢牢盯着她,似是在?下最后通牒:“就非要说?”

    黎歆歆总觉得现在?的场景似曾相识。她心里那点?儿胜负欲占了上风,说道:“我就说你?能把我……”

    “怎么?着”被他堵住,消失在?落下的吻里。

    黎歆歆这时才想起为什么?觉得这画面莫名熟悉。

    那时在?她家单元楼下,他不想听她说“好聚好散”,也是这样。

    重?蹈覆辙,不外如?是。

    她头脑还懵着,唇齿是他猛烈的攻占,根本来不及思考更多。

    突然间腿上发凉,裙摆被掀起,他掌心的滚烫一瞬间让她意识回笼,想起刚刚忘了的事。

    黎歆歆双手?慌乱想阻止,唇间溢出?一声:“别……”

    可是为时已晚。

    程子翊一愣,离开她的唇,鼻息紊乱。

    他眼眸中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刹那便将她笼罩:“故意的?”

    黎歆歆脑袋快炸开了。

    “忘了拿。”她欲哭无泪地解释,“真的忘了拿。”

    多说了一遍,反而颇有点?此地无银的意味。

    程子翊忽而笑了,也不说信是不信。他指尖微动,不轻不重?,感受到她的轻颤。

    黎歆歆经常留意他那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只是没想到此刻会灵巧如?斯,快让她溃不成军。

    偏偏始作俑者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是想亲眼目睹她如?何惨败。

    “还说不说了?”他问。

    黎歆歆紧闭双唇,不肯作答。

    周身的热意汇聚到他指尖的那处,潺潺而至。

    程子翊总算没再逼问她,低声道:“宝宝,你?……”

    黎歆歆听不得这称呼,仰头吻住他,明?明?人在?发抖,手?上却?不肯认输。

    滑入他的衣领,肆意报复回去,只是动作青涩莽撞,不得要领。

    程子翊却?不让她亲了,单手?扣住她手?腕,眸中涌起罕见的怒意。

    “你?从哪儿学来的?”他像是很生气?。

    黎歆歆不明?所以。他怎样对?她,她便怎样还回去,这不是和他学的?

    “我……”黎歆歆的回答还未出?口,又被程子翊堵了回去。

    她刚才的动作让他不免想起,真心话大冒险那一夜。

    他问过她究竟谈了几?场恋爱,她偏偏不愿意回答。当时他想,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可以不在?乎。

    但是怎么?可能不在?乎?她没几?分技巧的动作,简直是在?凌迟着他。

    墙上很凉,他胸膛滚烫,手?上动作不停,她快支撑不住自己。

    眼角的泪蓄起,黎歆歆在?吻间低喃道:“这样好累。”

    程子翊总算是停了下来。

    他平复不了的喘息,剧烈起伏的胸膛,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也不好受。

    施刑者是他,受刑者也是他。

    战地总算是从走廊转移到了卧室。

    窗帘遮掩了一半,另一半透出?窗外夜景,雪花纷飞,似乎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