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也站在他们身边,她瞥到了陶应然,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几号呀?我记得陶小姐生日好像也在12月?”

    另外几人相继看向这里。

    陶应然不是很喜欢在工作场合暴露类似生日一样的私人信息,但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她只好说:“是的。”

    “几号呀?”杨婧仪问。

    “6号。”陶应然答道。

    “巧了,我7号。”杨婧仪立刻接话。

    “是吗?”陶应然觉得挺神奇,道,“那真的好巧。”

    可杨婧仪突然又说:“不过我只过阴历生日。”

    陶应然有感到了刚才电梯里和她对话时那股说不出来的劲儿。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也挺好。”

    然后,她便端着杯子转身去接水,热水哗哗地流下,就像是她的敷衍一样,快要漫出来了。

    之后,陶应然捧着热茶回到了会议室。

    见离会议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她便打开笔记本,随手开始码字。

    这是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如果空下来,她就会细致地观察周围的事物,把它们当做素材记下来,用作以后的创作。

    正在寻找值得记录的素材的时候,她无意间一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经过了会议室门口。

    是顾谨川。

    哎?他一个总裁,跑来这种小会议干嘛?不会是来监视自己有没有认真工作的吧?

    可就在这时,一句亲昵的“谨哥”从门外传来。

    杨婧仪朝顾谨川挥挥手,顾谨川也及时停下了脚步。

    哦,来找大明星的。

    陶应然收回目光,继续在键盘上打字。

    只见他俩低声说着什么,然后顾谨川点了点头,杨婧仪笑容灿烂。

    接着,杨婧仪便走进会议室,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阴历的生日是十月二十四号,就在后天,我会办一个小party,顾总说他会来捧场,你们一起来呗。”

    有人问:“后天几号?”

    一人答:“12月6号。”

    杨婧仪看了一眼陶应然,道:“陶小姐,谨哥要为我庆祝生日,那你也会来的吧?”

    陶应然瞬间明朗了刚才杨婧仪那句“只过阴历生日的意思”——我和你生日是同一天,但你老公要为我庆祝生日哦。

    好幼稚!

    陶应然一面想着,一面本能地拒绝:“我不……”

    谁知,杨婧仪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别拒绝呀,我和谨哥大小一起长大,就和家人一样亲近,你刚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多熟悉一下彼此不好吗?”

    陶应然愣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总觉得杨婧仪好像在说“欢迎你加入我和谨哥的家庭”?

    她觉得甚是离谱,一个不小心,没拿稳茶杯,泡好的红茶一下全洒到了电脑上。

    “嘶!”杨婧仪被热水溅到了脚上,“好烫。”

    大家听到大明星被烫了,全都围上去关心,谁也没注意到,陶应然那用了十年的笔记本电脑,在此刻寿终正寝——黑屏了。

    陶应然:“……”

    她赶紧弯下腰去抢救笔记本,但是于事无补。

    只有王经理看到了蹲在地上收拾残局的陶应然,关心地问道:“陶小姐,你没事吧?”

    陶应然欲哭无泪,却也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没事。”

    但此刻,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问题——虽然缘由不清楚,不过这个杨婧仪肯定是把自己当成了雌竞假想敌。

    难不成,杨婧仪喜欢顾谨川吗?

    —

    开完会已经很晚了,商店都已经关门,本想去买本新的笔记本的陶应然只好作罢,拖着疲倦身子回到了家里。

    她半躺在沙发上,无力再挪动半步。

    但现在她还不能摆烂,因为她答应了那个开咖啡店的朋友,要帮他想咖啡展览会上的宣传稿,而明天就是死线,今晚必须赶完。

    可糟糕的是,她的稿子都在笔记本里,眼下她只能用手机码字。

    没办法,她只好打开码字软件,一边回忆她初稿的内容,一边迅速地按着键盘。

    就在她被屏幕的光闪到眼花缭乱之时,顾谨川回来了。

    在猫窝里睡觉的咖喱听到声音,动了动小耳朵,可陶应然却心情莫名烦躁,连头都没抬一下。

    “你在看什么?”顾谨川难得开金口。

    “码字。”今天是陶应然不想搭理他了。

    “怎么不用电脑?”

    “坏了,用不了。”

    顾谨川似乎还想说什么,可陶应然却没给他机会,穿上拖鞋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只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说话。

    能说什么呢?老娘的笔记本被你的青梅竹马弄坏了?

    也不对,是她自己把水泼上去的。

    她脑子像是一团乱麻,心中有气又无处发泄,赶完稿子就早早地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