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应然听得还挺开心,如果她?有尾巴,此刻一定?是在洋洋得意地晃着。

    “那是,做了一天呢。”

    顾谨川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整个心情?都放松下?来。

    “哎,打火机呢?”

    陶应然把蜡烛插好了,却找不到打火机了。

    “我有。”

    顾谨川从口袋里拿出火机,啪嗒一声,火光闪烁,映照出他深邃隽刻的五官。

    “好了。”

    “快许愿吹蜡烛呀。”陶应然笑着。

    顾谨川看着蛋糕,那水果和奶油都快漫出来,可能是由于用料过于实在,整个蛋糕都微微倾斜。

    而陶应然正坐在他对?面,澄澈的眸底是浩渺的星空,盈着人间最美好的光华。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像一场温柔的美梦,让人不愿意醒来。

    他甚至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满足的时刻,美好到他不敢再去奢求什么。

    不要太贪心了,许愿还是许半个吧。他想。

    接着,他闭上眼睛,像中世纪的骑士般虔诚,在心底默念,希望陶应然的下?半生顺遂平安,健康幸福。

    这?应该可以算是半个愿望吧,只许了半生。

    接着,他睁开眼睛,陶应然漂亮素洁的脸容映入他的眸中。

    蜡烛熄灭。

    陶应然捧场的掌声响起,在偌大的客厅里回响,孤单而又热烈。

    “生日快乐!”

    顾谨川看着她?,道:“谢谢你。”

    陶应然唇角弯弯:“不用这?么客气啦,快尝尝。”

    顾谨川拿起刀叉,切开牛排,然后叉起一小块放入了口中。

    “怎么样?”陶应然眼中全是期待。

    顾谨川抬眼回应她?:“嗯,好吃。”

    他说的平静,手中的动作?却并不敷衍,迅速利落,不带一丝犹豫,三下?五除二就?把盘子?清空了。

    陶应然欣喜:“这?么好吃吗?”

    说着,她?也?切了一块牛排尝了一下?。

    “看来我还是有点?烹饪天赋的……”

    话音未落,在她?舌尖接触到牛排的刹那,她?微愣了一下?。

    这?口感……怎么这?么咸啊?

    不确定?,再嚼一嚼。

    “……”

    根本嚼不动!

    陶应然向顾谨川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可是顾谨川却一脸淡定?,仰颈一口气喝光了水杯里的白开水,然后若无其?事地问她?:“怎么了?”

    “真的好吃吗?”

    陶应然看他这?副模样,有点?不确定?是自己的味觉失灵还是顾谨川对?于“好吃”的定?义与众不同。

    “嗯,你不吃吗?那给我吧。”顾谨川指了指自己的空盘。

    陶应然还有点?懵,但顾谨川已经动手把她?的餐盘换到了自己面前。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自说自话道。

    陶应然:“……”

    顾谨川还真是说到做到,把陶应然做的晚饭一扫而空。

    最后,他还意犹未尽的样子?,把蛋糕也?捧了过来。

    “那个,其?实吃不下?也?可以明天再吃。”陶应然小声道。

    顾谨川却说:“吃得下?。”

    陶应然这?次学聪明了,她?用叉子?蘸了一点?奶油尝了尝,五官瞬间皱在了一起。

    “老公,这?真的不能吃了。”

    这?奶油都有股哈味儿?了!

    顾谨川却仍然坚持挖了一勺,只是这?次他再也?没办法?面不改色地说出“好吃”二字了。

    但他还是找到了一个刁钻的角度夸道:“唔,水果还是新鲜的。”

    陶应然有些泄气,眼中的光都黯淡下?来。

    “还是搞砸了。”

    顾谨川沉吟片刻,而后开口:“并没有。”

    陶应然扯了下?嘴角:“你不用安慰我啦……”

    “不是安慰,是真心的。”顾谨川轻轻叹息,“我回来晚,是因为我记不得昨天是我的生日了。”

    陶应然凝滞住了。

    顾谨川继续缓缓说道:“可能听起来像是在找借口,但我确实很多年?没有过生日了。”

    “唯一有记忆的是我17岁的生日。”

    “那天我带了一只流浪猫回家,结果被?我妈发现了。我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能不能让我养只猫,当作?我的生日礼物,我妈却说养宠物会让人变得软弱,但那不是我应该成为的样子?。”

    “所以他们赶走了猫,转头送了我一架游艇。”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可是我又不想要游艇。”

    陶应然心中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酸楚。

    顾谨川继续说:“后来我想了想,觉得他们说得对?。如果我足够强大,我就?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力,相反,永远只能听命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