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应然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得以放松。

    今天的时间流逝得好像特别慢,由于陶应然昨晚睡眠不足,渐渐生出了困意,于是便回房躺了一会儿。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四周已?然暗了,窗外的黄昏天上只留下一角乱云败絮,看起?来?有点潦草。

    这?时,客厅里传来?开门声。

    陶英红的声音随之响起?:“哎呀,小顾你客气什么呀?进来?坐。”

    陶应然一惊,立刻下床推开了房门。

    果然,站在门口的是顾谨川。

    他依旧穿着?笔挺得体的西装,看上去高贵却不浮夸,优秀的侧颜上挂着?为数不多的温和神情。

    陶应然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追到自己?家?来?。

    “妈,不用了,我就?是来?送点东西的。”

    陶英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道:“哎呀,怎么这?么客气?上个月送的土鸡蛋和鱼油还没吃完呢。”

    陶应然愣了,脱口而出:“妈,什么土鸡蛋和鱼油?”

    陶英红一看她出来?了,立刻招手:“这?孩子,就?知道睡觉,自己?老公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呀?”

    陶应然微微蹙眉,又转向顾谨川,问道:“你送什么过来?了?”

    顾谨川答道:“没什么,就?是些日常的保健品,还有特工的蔬菜和肉之类的,我想这?些比较新鲜,就?拿来?给妈和阿公尝尝。”

    陶英红笑?道:“小顾每次来?都?大包小包的,家?里都?快堆满了。”

    陶应然觉得不对,问道:“每个月?你都?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顾谨川一五一十地说道:“有时候顺道路过就?会来?拜访一下。”

    一旁的阿公插嘴:“巧了,小然今天也是。”

    顾谨川弯了弯唇角,道:“那真的是巧,老婆,等会儿一起?回家?吗?”

    陶应然:“……”

    她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

    如果她说不回去,妈妈肯定要问是怎么回事,可?她还没组织好语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思?索片刻,最终不情愿地说道:“回。”

    --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风也变得有些凉,但车内的空气依旧沉闷。

    陶应然率先打破了宁静。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金胜路的?”

    顾谨川答:“这?挺容易就?能知道的吧。”

    陶应然皱眉:“你跟踪我?”

    顾谨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想确保你是安全的罢了。”

    陶应然心中不悦,没有继续说话?。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玩物,如果要离开,那一定不能是自己?跑的,只能是被主人丢掉的。

    算了,回去也好,可?以收拾一下行李,顺便把咖喱也带走。

    她正想着?,顾谨川却又开口了:“昨天——”

    他话?没说完,但这?两个字足以刺激陶应然敏感的神经。

    她几乎是飞速地打断了他的话?,道:“昨天我喝多了,记不太清了。”

    为什么要这?样说,她自己?也没弄明白,大概只是不想去回忆,或者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吧。

    “吱嘎——”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旋即车就?停在了路边。

    惯性让陶应然猝不及防,猛地向前倾身。

    “怎么了?”陶应然莫名?其妙。

    顾谨川侧过脸看她,幽不见底的瞳眸映射出锐利的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问道:“记不清?”

    陶应然紧抿双唇:“嗯。”

    顾谨川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

    他停顿许久,而后沉声道:“如果我昨天吓到你了,那么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陶应然移开目光,避免与他对视,打着?哈哈道:“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印象。”

    顾谨川却很?执着?:“但是我全都?记得,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知道。”陶应然不想听他说完。

    在她看来?,顾谨川像是在和她解释昨天那些反常的行为。

    就?仿佛在说,亲你不是我的本意哦。

    她平静地回道:“我没有误会你。”

    她怎么可?能会错他的意呢?

    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过分解读那个吻的含义,更不会误以为他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情愫。

    “然然。”顾谨川喉咙发紧,低声喊她,希望她能看自己?一眼。

    那一刻,陶应然神思?翻腾,可?却始终没有抬眸。

    “顾总,我能求您两件事吗?”她突然开口。

    “嗯。”顾谨川即刻答应。

    别说是两件事,现在就?是一千件、一万件,他都?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