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灌进?口鼻,她剧烈地咳了起?来。

    “咳咳!”

    她狼狈地支起?身子,还没回过神来,却忽然感到天旋地转,脚下一空,竟被人横打着抱了起?来。

    那个怀抱是那样的安定,熟悉的檀木香也萦绕在周围。

    陶应然下意识地攀住了他宽阔的肩膀,仰颈望去?。

    只见顾谨川低垂着眼眸,下颌线锋利而流畅,淡漠的表情里却透着隐隐的担忧。

    “小然,你没事吧?”纪辞跑了过来。

    陶应然缓过劲儿,立刻松开了手,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道:“我没事。”

    顾谨川却像是没明白她的意思?似的,抱着她就往酒店走。

    “我说了我没事,”陶应然一手抵着他的肩,想要和他拉开距离,“快放我下去?。”

    “回酒店。”顾谨川很坚持。

    “不用。”陶应然皱起?了眉头,“旁边就有?简易的更?衣室,我在里面冲一下就好。”

    “为?什么不用?”顾谨川似乎较上了劲儿,“房间里不是更?干净更?舒适?”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话似乎不容置喙,严肃的气势也让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陶应然不知?从哪里冒上来的脾气,道:“我就是不想回去?。”

    顾谨川神情没有?变化,语气却失掉了耐心:“什么意思??”

    陶应然直接强行跳离了他的怀抱,由于动作幅度较大,还踉跄了一下。

    “字面的意思?,我不回去?。”陶应然回道。

    凭什么都要听你的?我才不要再?陪你演伉俪情深的戏码了!

    “我就要去?更?衣室,少管我。”

    她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沙滩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陶应然湿漉漉的双脚踩在上面,又黏又热,难受极了。

    但此时她的心情更?加难受。

    她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矫情,看上去?莫名其妙,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她惧怕每一次和顾谨川的接触,怕自己走不出来,怕自己越陷越深。

    走进?更?衣室,里面空无一人。

    这说起?来是个更?衣室,但其实就是个四处漏风的小木屋,不过淋浴有?隔档,倒也算是保护了一些隐私。

    并且这里很狭小,只有?两个隔间,其中一个还堆满了清洁工具,所以基本上来说这里就是只能供一人使用。

    陶应然转身想要把门锁起?来,可她还没碰到门栓,木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是顾谨川。

    他阴沉着脸跟了过来。

    “你要干嘛?”陶应然没好气地问?他。

    “你不是要在这儿洗?”顾谨川不由分说挤了进?来。

    “我在这儿洗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陶应然呛他。

    “我帮你洗。”顾谨川说道。

    “用不着。”陶应然推他,“你出去?。”

    顾谨川眸中闪着火光,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嗓音冷沉:“如果?我不呢?”

    陶应然恼了,嘲讽道:“怎么?要学我霸王硬上弓啊?”

    顾谨川微怔。

    陶应然却勾唇笑?了:“也行,让你报复个彻底。”

    顾谨川嗤笑?一声,扬起?的尾音带着些许愠怒:“报复?”

    陶应然作势就把自己t恤的领口扯开,露出了光洁的肩头,莽了上去?,故意激他:“对啊,我上次不是爬你的床了吗?现?在我让你还回来。”

    顾谨川深邃的瞳眸晦暗不明,暗自用舌尖抵了抵口腔的内壁。

    “怎么样?做不做?”陶应然继续挑衅。

    见顾谨川不说话,她又说道:“你是不是不敢了?不敢就别老惦记着给?我找不痛快!”

    说着就要挣脱顾谨川的手掌。

    可就在这时,顾谨川突然发力,猛地将她推入了淋浴室的隔间,把她按在了脆弱的门板上。

    “啊,疼……”陶应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但这次顾谨川置若罔闻。

    陶应然还想说什么,可顾谨川却已经欺身而下,低头堵住了她的双唇。

    和上次不同,这次的吻力道加重,染上了几分焦躁和狠厉。

    湿滑的舌蛮不讲理地闯进?陶应然的腔内,辗转与唇齿之间,她喘息着攫取着空气,模样映在他漠彻迷离的瞳眸之中。

    陶应然想要抽身,却被顾谨川扣住了后?脖颈,桎梏在他的大掌之内。

    过电般的刺激席卷全身,让她不住地颤抖。

    挣揣之间,不知?是谁碰到了花洒的水龙头,顷刻之间冰凉的水便从头顶喷洒而下,将交缠在一起?的两人浇了个透湿。

    顾谨川终于恢复了一星半点的理智,稍稍向后?撤了半寸。

    水还在哗哗地流着,顺着陶应然白皙精致的轮廓落下,带不走她眼里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