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他怎么了?让师兄检查一下。”

    容新霁不敢让凌岳查,但他灵力耗尽,根本不是凌岳的对手,凌岳用了灵力,一把抓住了阎珹的手不让容新霁带着躲开。

    然而,只搭上阎珹脉的那一瞬间,凌岳就变了脸色。

    “他!”凌岳瞳孔地震,猛然瞪着阎珹。

    “师兄。”

    容新霁一手抓着凌岳的手臂,不让他对阎珹做什么,目光中隐隐带着一丝坚决。

    凌岳不至于打不过现在的容新霁,但他没有乱动,而是看向容新霁想要劝他,“云霁,他身上有魔气,明显是个魔族,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容新霁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今天刚知道。”

    在此之前,他从未怀疑过,阎珹就是个普通人。

    “他不能留,”凌岳眼神沉了下来,“如今结界不稳,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你之前不知道便罢了,现在必须……”

    “师兄,”容新霁同样声音低沉,“他是我的徒弟。”

    这一句就是在告诉凌岳,他容新霁要保阎珹。

    他当然知道凌岳说的不能留是什么意思,并不是送阎珹回魔界,而是,杀了他。

    因为阎珹在紫霄宗待过,况且,魔界的人,能杀一个是一个,决不能放虎归山。

    凌岳却不同意,他不明白自己一向明理的师弟怎么会这么糊涂,“云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不能允许凌岳对阎珹做什么。

    容新霁低头看着怀里的阎珹道:“我把他带回七星峰,他身上魔气不多,可以退化,只要好生看管,他不会对人界造成威胁。”

    “你……”凌岳气得不行,又拿容新霁没有办法。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响动,凌岳顿时转头,“谁?”

    季哈从林中走出来,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抬头看向凌岳解释道:“我见师尊和云霁长老没有回来,就想跟过来看看。”

    容新霁却很警惕地看着季哈,“你听到了什么?”

    “我……”季哈不能确定说出来会不会被容新霁灭口。

    容新霁忽然朝着季哈出手,季哈来不及躲闪,好在被凌岳拦下了。

    凌岳瞪着容新霁,恼怒地质问他,“云霁,你要当着我的面做什么?”

    容新霁皱了皱眉,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阎珹的身份,这对阎珹,对紫霄宗都很不利。

    知道容新霁想杀了自己,季哈大口喘气恢复心跳的同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头不甘地质问容新霁,“为什么?为什么我当初不过是想赢,云霁长老你却容不下我,而阎珹是个魔族,你却还要护着他,这不公平!”

    容新霁冷眼看着他,还是那句话,“他是我的徒弟。”

    他就是双标,帮亲不帮理,哪怕季哈再怎么委屈,他不喜欢季哈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

    “云霁,”凌岳开口了,季哈毕竟是自己的徒弟,“你要留下阎珹,可以,但我希望你能管住他,如果日后阎珹魔性大发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不要怪师兄无情了,到时候哪怕你拦着,我也会和众长老为紫霄宗清理门户。”

    容新霁应下,“是。”

    凭什么,阎珹是个魔族还能被放过。

    季哈垂着眼,眼底充满了怨毒,容新霁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头顶,“但是,师兄,我希望这件事,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季哈猛然抬起头,一旁的凌岳道:“季哈。”

    “是,”季哈知道掌门是在提醒自己,“今天的事弟子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第46章 再亲师尊

    容新霁深深地看了季哈一眼,看得季哈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内心紧张,生怕被容新霁那双眼睛看破什么。

    还好,容新霁收回了视线,抱起阎珹,“师兄告辞。”

    随即,容新霁带着阎珹离开了。

    季哈从地上起来,颇为不甘心地对凌岳道:“师尊,阎珹是个魔族,你当真要让他留在紫霄宗吗?”

    凌岳又何尝不知道?但是他答应了容新霁,就会给阎珹一个机会。

    “这件事莫要再提了,只要阎珹不犯事,他依旧是我紫霄宗的弟子,你记住,今日的事不要说出去,否则云霁那个脾气,我也拦不住。”

    季哈语气很不甘心,“是。”

    凭什么,阎珹就能有那样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护着他的师尊,而自己的师尊,只会叫他谨小慎微。

    容新霁带着阎珹回了七星峰,李琮得知消息立马赶回来,却看见自家师尊抱着大师兄朝某个方向走去。

    李琮连忙追了上去,“师尊,那是你的寝殿,师兄的轻寝殿在这边。”

    李琮以为是容新霁着急过了头,分不清方向了,殊不知,容新霁就是要带着阎珹去自己的地方,到阎珹的地方他不好守着。

    但是李琮跟在旁边怪烦人的,容新霁将他支走,“去弄些吃的来。”

    有了任务,李琮顿时也不纠结阎珹住哪了,转身就去打劫其他峰的厨房去了。

    容新霁带着阎珹到了自己的寝殿,还好他的房间里还有个软榻,他将阎珹安置在上面。

    阎珹受的外伤和内伤已经用了药,但体内充斥着魔气正在经脉乱撞,容新霁却帮不了他。

    灵气和魔气对抗,只会加重阎珹的情况,得不到缓解,没有办法,容新霁只能把阎珹放在离自己近的地方好好看着。

    睡梦中,阎珹感觉自己的体内像是在被火灼烧一般,浑身疼痛的不行,双眉紧蹙。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一股清凉的感觉自手腕向全身蔓延,阎珹有种置身在凉爽的水中,轻飘,游荡。

    不能输送灵力,容新霁只能用自己特有的治愈力,护住阎珹的经脉。

    渐渐的,阎珹的脸色好了许多。

    又守了几个时辰,容新霁替阎珹把脉,发现他的魔气平复了许多,在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内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阎珹的经脉还是像普通人一样,容新霁还没琢磨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阎珹脱离了危险,一时间,容新霁身体的疲惫排山倒海地袭来。

    见阎珹一时半会醒不了,容新霁决定先去休息一下。

    于是他离开了房间,朝寝殿后,上次阎珹闯进的水池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该那么早醒的阎珹,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建筑,阎珹只茫然了一瞬,就清醒了。

    这里是哪?

    阎珹警惕地坐起身,这里他没来过,但是看样子,倒像是七星峰的房间。

    而且,这房间的布局有些眼熟,令他想起了自家师尊。

    阎珹从床上下来,他不太记得昏迷前的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走出门外,阎珹乱逛了一会儿后,越来越觉得这里很熟悉,他好像来过。

    寻着记忆走,阎珹果然看见了那层层纱帐。

    没错了,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七星峰,而且是容新霁的寝殿,

    师尊,在里面吗?

    阎珹颤抖着手,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了,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停留,甚至还想抬起手,掀开这些纱帐,看清里面的人儿。

    最终,诚实的身体占了上风。

    阎珹掀开纱帐,脚步不由得放轻,缓缓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他在池中看到了一个身影,他一眼就能认出。

    是师尊。

    阎珹不由得心跳加速,手脚有些紧张。

    阎珹离容新霁越来越近,可容新霁却没什么反应,依旧静悄悄地坐在池中。

    待阎珹真的靠近后一看,发现容新霁又昏睡了过去,下方的双腿果然又幻化成了鱼尾。

    阎珹先是警惕地摸了一把,见容新霁没有上次那样大的反应后松了口气。

    师尊,他的师尊。

    阎珹的目光贪婪地在容新霁的脸上,身上游走,像是要把容新霁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师尊。”

    阎珹轻轻地叫了一声,发现容新霁没反应后,像上次那样蹲下身,只是他这次更大胆了,伸手轻轻转过容新霁的脸,然后俯身上去。

    两唇相贴的那一刻,阎珹喟叹一声。

    不得不说,一回生,二回熟。

    阎珹在贴完后,并不向上回一样仓皇逃窜,而是静静地等了一会后,撬开了容新霁的牙关。

    阎珹眼底红光闪烁了一下,他没敢太深入,可这一回,他深刻地品尝了一番师尊的滋味,果然与他想象中一样,令他欲罢不能。

    阎珹念念不舍地退开,手指轻轻抚去容新霁嘴角的银丝,然后才离开。

    重新躺回软榻上,阎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里是师尊的房间,有朝一日,他竟睡在了师尊的房间里,四周似乎萦绕着师尊的气息,令人安心。

    究竟什么时候,他才可以梦想成真,将师尊据为己有呢?

    虽然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可光是想想,阎珹就觉得热血沸腾。

    不过眼下,他既然踏进了师尊的寝殿,就要想想该怎么让师尊同意自己一直来。

    这边阎珹在算计容新霁,另一边,容新霁在阎珹走后,许久才苏醒。

    身上的疲倦淡去了许多,但是容新霁发现,嘴唇又有些痛。

    他低下头,水中倒映出他的面容。

    嗯,嘴果然有点红,这是怎么回事?上回也是这样。

    容新霁百思不得其解,又好像没有别的问题。

    从水池中出来,容新霁先去看阎珹,发现人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