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乔晚晚把照片拿了出来。

    她当然不会蠢到相信杨雪音会和自己说实话。

    “爸爸,我看上了这个,想要。”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独生女的底气就是这么足,因为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都是这么和乔父说的,而她的愿望基本就没有不被满足过。

    乔父也是有眼界的人,还能看不出来这玩意儿什么价格吗?

    他也没有直接泼冷水,而是扭头去看杨雪音:“雪音是要拍这个广告吗?”

    杨雪音低眉顺眼的,在乔父面前的小百花人设拿捏的递水不透。

    “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有点印象,不过我最近的工作真的太多了,也记不太清楚。”

    说完之后,又咬着唇看着乔父,仿佛是担心被他怪罪一样。

    乔父却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你晚晚姐什么好东西没有,她只是这么问问而已,你还在上学呢,要以学业为主,好好休息。”

    乔晚晚却觉得不对劲。

    很不对劲。

    父女两个在同一个屋檐下二十多年,难道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父亲在外面的慈善工程的确没有少做过,但是都是面子工程,什么时候会这样的烂好心,给杨雪音这样的大脸面。

    这完全没有道理,自己这个亲女儿还在这里呢。

    杨雪音却一副很感激的样子。

    “我会的,谢谢乔叔叔。”

    称呼犹豫了一下,不注意的人完全不会放在心里面,但是心里存着耳疙瘩的人,怎么听都觉得这有猫腻。

    乔晚晚难得一回觉得背后发凉,生生把自己的脾气给压回去了。

    接下来就是姐姐妹妹一家亲,一直等到午饭时间,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完全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了。

    乔父倒是很高兴,毕竟

    -

    苏时凛不忙工作的时候,作息反而更加严苛起来。

    只是她不忙了,小孩却忙起来了。

    路丹早就根据舟舟的行为模式和思维反应测算了他的智商,知道小孩正是培养的黄金期间,早就全方位给他定制了一系列的计划。

    计划书是要送到祁衍的书桌上的,他同意了,才能往下安排。

    不过看到计划书上有些不合适的字眼,祁衍还是给划掉了。

    他自觉如果孩子长成苏时凛那样没有什么不好,只是难免觉得对于舟舟来说,太辛苦。

    最后还是改完拿去给苏时凛过目。

    苏时凛自己拿起看了两个小时,逐字逐句的看,看完之后居然还毫不吝啬的给了祁衍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错。”

    虽然比起自己从前经历的系统化培养还欠缺了一些,但是因材施教,舟舟不需要承担那样沉重的责任,这样的计划书完全够用。

    这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兴趣班的计划书,这薄薄的几张纸累加在一起的分量,足以延续覆盖苏一舟同学二十年的个光阴。

    祁衍点头:“那就按照这个来?”

    苏时凛没有意见,只是还是把小孩提溜了过来,问他想不想要。

    选择什么样的路,成为什么样的人,父母可以给孩子做好准备,可以在合适的时候推他一把,但是所有的选择都是孩子自己做的。

    不论好坏,他有做选择的权利。

    当然,如果小树苗长歪了,父母自然也不会放任自由,修理修理还是能要的。

    舟舟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还是糯米团子一个,不说话的时候活脱脱一个漂亮文静的小姑娘,但是开口了却会打破这个印象。

    “我愿意。”

    房间里面就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小孩。

    气氛一时之间居然还怪郑重的。

    苏时凛觉得好笑,电视节目里面的倒霉蛋已经连续十二次答错题被扔进水里面都没有让她觉得好笑。

    她捏捏舟舟软嫩的小脸:“又不回吃了你。”

    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来干什么?

    舟舟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松。

    他当然不是担心自己被吃掉,只是也没有谁家妈妈会问四岁小朋友这样的问题。

    也就是小孩稳重,没有被吓到而已。

    不过舟舟还是等到连续三天过了和往常一样的生活之后,才放下心来。

    小孩子有小孩子自己的计较嘛。

    也就是从三个老师变成六个而已,学习上的辛苦怎么能够叫做辛苦呢?

    如果学习算辛苦的话,那么一定是以为脑子不够用。

    小天才的凡尔赛要很多年之后才会被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现在嘛,知道的人大概都会用同情的目光看他,然后才叹着气感慨他实在是辛苦。

    舟舟:到底哪里辛苦了呢。

    大人们真的很奇怪。

    要是说辛苦,妈妈才是最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