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初艰难地爬起来,头晕,腿也抖得厉害。

    “额,不好意思。”

    “没有,”司诀绕过他,“我还挺好意思的。”

    “……”

    延初靠着模拟舱艰难地站着,他实在是控制不住好奇的心。

    “你这位老师叫什么名字啊,他好像不是学校的老师,我都没查到他……”

    司诀说:“他是学校的老师。至于学校的名单上为什么没有他的名字,是因为校委会还没想到应该把这尊神供奉在哪里,同时也因为,他没有名字。”

    延初微微一怔。

    不太能够理解没有名字是什么意思。

    当今时代,养活一张嘴实在是太容易了,根本不会存在黑户的可能,再者,若真是来路不正的人,怎么可能如此潇洒随意地活在星系第一军校里。

    延初琢磨不明白。

    “他好厉害啊,以前是白兰学院的学生吗?”

    司诀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短笑,没再回复他。

    延初套话失败,正犹豫着离开还是留下,又听见司诀对他说。

    “你可以叫他s。”

    “喔。”

    延初缓过来了,现在是他该离开的时候,转身时想到了小王子的生日愿望。

    “对了。”

    “嗯?”

    延初想到了他对星星草的重视,以及刚才那个温馨的画面,他突然明白了,司诀必然是在乎这个弟弟的,他不愿意做的事必然有他的理由。

    “没事了,你好好训练。”

    延初去洗了个澡,做了会按摩,得知小王子去d院视察领地了,便想又回去训练。

    他进训练室的时候,正好看见司诀出模拟舱,状态有些不对劲,居然踉跄了一下。

    延初遗憾地说:“您怎么不给我‘挺好意思’的机会啊。”

    他以为司诀跟自己一样练到脱力的状态,一抬头,骤然对上对方的视线,他掐算了下日子。

    “啊。”

    “您的易感期时间还挺稳定的哈。”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延初往他面前走,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笑。

    “我刚洗完澡,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你抱一会儿。”

    司诀眉头紧锁,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神深邃,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把延初拽到了同一个模拟舱,把人按在了自己腿上。

    延初心里一跳。

    声音里带着笑意。

    “要玩这么野吗?”

    “闭嘴。”

    司诀声音很轻,显得没什么威慑力,不像命令,倒更像是在撒娇。

    延初有这个念头之后,心脏上好像撒了一把糖,甜甜腻腻的。

    模拟舱内开了游戏模式,四周变成了浩瀚的星空,他们坐着船缓慢地在其中穿梭,星辰伸手可触,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司诀好像有些难受,情绪难以控制,一手圈着延初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下巴,脸小得他可以一手掌握,指腹摸索着下颚线的轮廓。

    延初见他眼神深邃,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延初微微收着下巴,将男人修长微凉的手指压在自己下巴和锁骨之间,像极了赶着求蹭的猫。

    他想,反正人都被拉进来了,密室,孤a寡o,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天时地利与人和’。

    他主动伸手抱紧了司诀的脖子,鼻尖蹭着他布料柔软的战斗服。

    司诀的信息素竟然是薄荷青草的味道,柔和,朴素,跟他强硬的大冷a外形完全不符,毫无攻击性,细细闻着,有种直扑灵魂的清凉,凉了一半,又突然挑起一股热,一抹渴望。

    他的手贴上男人紧实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收紧,想要的更多,更深。

    司诀终于低下了头,鼻尖蹭着他柔软的耳垂,缓慢地往下,滚烫的呼吸落在他颈侧。

    延初手指松开,用力,又收紧。

    他好像懂了为什么无论时代进行到何种地步,无论人工智能创造出多完美的恋人,但人类依旧执着于在不完美的同类身上寻找爱情,大抵就是因为这些相处的一分一秒,足够能抵过平淡无奇的一生。

    延初想要一个吻,他感觉自己被点燃了,可抱着他的人还是一副矜持自如的样子,他想看他因自己着了火。

    可他确定司诀不愿意,便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

    司诀现在就像抱了一只巨型猫咪,搂在怀里撸着就舒服多了,猫咪有点粘人,又不过分撒娇,懂事极了。

    延初被他撸到睡着,浑浑噩噩做了个梦。

    梦里他穿着纯白的婚服,即将要奔赴他的爱人,却在红毯上被拦了下来。

    拦他的人穿得像个小王子,头戴金色的皇冠。

    “打倒怪兽!”

    延初看见他挥舞着魔法权杖,然后自己变成了一只大尾巴的猫。

    他蜷缩成一团,哀嚎道:这都什么跟什么。

    延初缓慢地睁开眼睛。

    “醒了?”

    延初看着司诀近在眼前的俊脸,他眨了下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在了司诀的房间。他的卧室大得惊人,也单调得惊人,到处纯白、浅灰,像极了神秘的科技研究实验室。

    “我……”

    延初扯了下身上柔软的毛毯,忽然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哥哥!”

    “!”

    延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不知道往哪儿躲,急得打转。

    司诀拧眉看着他。

    “你这是在梦游?”

    延初急得跳脚:“要是让他知道我睡了你的床,他非挠死我不可!找个地方,让我藏起来!”

    司诀沉吟了片刻,给他开了浴室的门。

    延初躲了进去,还不放心地问他。

    “外面能看见影子吗。”

    “不能。”

    延初这才放了心。

    他贴着角落站好,看见身侧竟然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大得有点变态。

    这……这么自恋的吗?

    浴室里竟然要搞这么大一面镜子来自我欣赏?

    延初一边观察,一边小心留意外面的动静。

    兄弟两人说了什么延初没有听清楚,但延初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延初呼了一口气,想要出来,才发现这门应该是智能遥控的。

    他试探性地用语音下达指令。

    “开门?”

    好吧,没动静。

    延初杵在门边,人傻掉了。

    他用终端给司诀发消息,没有回应,小心地喊艾恩,也没有人搭理他。

    卧槽?

    不会是忘了他还被关在浴室吧?

    靠!

    延初没想到他的人生还有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既来之则安之,延初决定去浴缸里泡个舒缓澡,做个按摩。

    他让终端放了一部古老的电影,电影里两位主人公不过相爱一年,却在错乱的时空里守候了千年,最终换来的也不过是终老时最后的一个拥抱。

    延初知道这部电影被誉为催泪榜第一,但他以前从来没有看懂过,今天好像终于摸到了一点点门路。

    可怜兮兮地掉了两滴猫尿。

    最后主角说,说不上来多爱他,只是心里有个角落会一直留给他,别人进不去,他也不舍得出来。

    延初在温馨的片尾曲中再掉两滴眼泪,浴室的门徐徐打开。

    “……”

    司诀停在门口,看着无比惬意地躺在浴缸里的延初,按摩浴缸发力,他听到了一声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