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又关你吧?”

    “他管不住了。”

    延初听到这里才算明白,收回了手,轻轻地应了一声。

    司诀看了眼他头顶的发旋,举步往外去。

    隔壁延初的休息室很安静,这边却上演了一场大戏。

    除了司擎以外,几个弟弟,还有好几张平常见不到的脸。

    “父亲,您最初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他从s手中得到安雅吗,结果呢?他就是这么应付的您给的任务!当初还不如派我去呢。”

    旁边的人假模假样地推了他一下,说:“大哥来了。”

    司楠天不怕地不怕地看过来,气焰依旧嚣张。

    “大哥,不是我说,您确实混得不太好,冠军没拿过几次,这次最重要的军演您也没有参加,您在白兰学院这几年也没有混出个什么名堂啊。”

    司诀视线绕过他,好似眼中根本就没他这人。

    他看着远处冷漠高大男人。

    “所以你让我赛前体检不过关,让我失去参加军演的资格,就是为了给某些人在我面前蹦跶的资本?”

    司诀的眼里平静无波,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甚至连失望都没有。

    他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司擎不承认他干了这些龌龊的事,“今天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倒是有脸先质问起我来了?”

    司诀冷漠的眼神从他身上移开,看向旁边的司楠,以及他的母亲,未来星首富的掌上明珠。

    “我只是在跟你解释一个浅显的道理,无论打压多少次第一名,都无法改变排名倒数的家伙是个傻逼。”

    他平常不骂人,但一想到那只舞,就恨不得剁了这蠢逼的手。

    还有脸来他蹦跶。

    “傻逼就是傻逼,扶不起墙的烂泥。”

    “你你你……!”

    大概是平时都装斯文装惯了,挨了骂都不知道怎么回。

    司楠一脸的气急败坏,先是看向司擎,后又看向自己的母亲,他母亲也气得跺脚,但又拉不下脸上去跟司诀对骂,她做不出来那种有辱斯文的事。

    “司擎,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司诀说:“多看看,认真看看,也别看的太认真,免得把您气死。气死了倒也还好,毕竟首都星舰的舰长随便找个阿猫阿狗都能凑合。”

    “司、诀!”

    司诀已然转身,连个正脸都不给他。

    “你知道我留在这个家里是为了什么。”

    “别真以为叫您一句父亲,您就真的是个爹了。”

    他重新回到延初的休息室,却只见到了一叠报告,没有见到延初。

    “人呢?”

    医疗机器人已经检测到了他的情绪不太对劲,立刻解释道:【他被s带走了。】

    “还给您留了信。”

    它递过来,司诀一看,确实是延初的笔迹。

    【老师说先带我溜了。】

    最下面还有非常潦草的字符,是那个人的笔迹,不可能造假。

    医疗机器人察觉到外面情况也不对劲,感觉去开了门,一份不敢耽搁地将报告交了出去。

    【这里是延初先生的所有体检报告,初步判断相似度在70%左右,但最终结果还需要等待更精密分析结果。】

    70%

    这个初步判断已经足够惊悚了。

    延初跟s回别墅的路上,又把他不负责的猜测说了一遍,s同样也是在‘年龄’二字上有微小的表情,后面就再也没有了反应了。

    “你觉得我多少岁?”

    延初认真地端详他面前这张脸,很年轻,非常年轻,所有的一切细节都保持在最完美的状态,几乎看不到任何岁月的痕迹。

    表象就是个二十七八的年纪,但内里要足够惊悚才配得上他刚才放肆的笑容。

    “九……九十多?”

    难不成不是孙子,是曾孙子?

    s把他脑袋推开。

    “傻子。”

    延初呆呆地坐着,觉得这货跟司诀一样,都不会好好说话。

    他问看起来最老实的安雅。

    “安雅,他今年贵庚。”

    【大概是已经忘记名字的年纪。】

    “靠,那岂不是我祖宗了!”

    s好像很满意这个答案,在延初脑袋上狠力揉弄了两把。

    “当你老师真是便宜你了,你真该叫一句祖宗。”

    延初觉得他的脑子已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傻掉了。

    s根本不给他时间发呆,真以为自己有假期可以挥霍呢,日程表马上安排起来。

    延初度过了忙碌又痛苦的三天,这一天充足得让他根本没什么时间去想司诀的事,只有在梦里某个人的身影就开始无限放肆……

    他大多数时候都做些不正经的梦,直到某天突然开了窍,梦到了司诀对他说的那句话。

    s在他面前唤醒安雅时,他还看了什么。

    savior。

    拯救者。

    s和安雅。

    延初一下从梦中惊醒,避开了安雅,用他的终端偷偷搜索这两个关键词。

    星网上没有相关有用的信息,接下来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白兰学院的大型图书馆了。

    他试着搜索了一下,还真的找到了,关键字句是‘安雅博士和她的拯救者计划’,更详细附件他想要查看却没有权限了。

    该死。

    延初双手垂落,抬起眼,刚想继续睡觉,就见到黑暗中隐约出现张人脸。

    他半点犹豫都没有,手找好支撑点,一记凌空飞踢踹了出去。

    啪。

    他的脚掌被手掌接住了。

    延初临危不乱,撑着床,上半身扭转,直接剪刀脚锁过去。

    “还敢半夜闯门了。”

    司诀脖子猝不及防被夹住,倒在了床上。

    “……”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

    “……”

    “就想收拾你不行啊。”

    延初缓慢地把双腿收回去,盘腿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他床上的人。

    “要不是我没时间想你,你知道我会多想你吗。”

    “……”会说话的嘴却是不一样

    司诀此时有点碰瓷嫌疑,倒在他床上碰瓷,不愿意动了。

    延初想去开灯,听见这人说。

    “别开灯。”

    “你是挨打了吗,不想让我看见你的狼狈模样。”

    他刚想来一句‘我懂’,就见到司诀开了灯。

    他毫发无损,半点没有受伤,只不过也穿着睡衣,刚被延初两记猛攻弄得有些凌乱。

    哎,延初觉得还是不应该挑衅他,开了灯,都没法再收拾他了。

    他们在床上对坐,延初不想说任何扫兴的事。

    “要不看部电影吧。”

    司诀同意了这个提议。

    延初选了部古老的电影,一部讲爱情这件小事的电影。

    2d的画面在这个时代早已经完全不了人的眼,但艺术家们总有一双刻画美的神奇双手,哪怕百年过去了,千年过去了,许多人类连母星的名字都忘记了,这些充满情意的画面依旧能令人心动。

    故事的两位主角把爱情当成是一场对弈,故事的最后他们征服彼此,又臣服于彼此。

    延初好像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司诀那个来得莫名其妙的吻。

    他有不肯舍弃的自尊,他亦是如此。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司诀,我不会认同你父亲安排的婚约,你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