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人遇到了什么事,今天心情这样好,照料他的话一连串地蹦。

    欲厌钦看见青年笑起来,那些掩藏不住的妖艳感随着他舒展眉间的动作蔓延起来。

    他又继续问:“你笑什么?”

    “我没笑。”京宥回答得快,眼睛终于适应了暗光,他才继续道,“难得见你这个样子。”

    他稍稍眯着瞳子,借着暗光看清欲厌钦的脸庞。

    男人个子高,身形微壮,骨架比一般男子稍大。

    那头发捋得一寸不乱,胸口领结早就解开,还卸去衬衫的几颗扣,喉结便更明显。

    京宥坦然看着他的脸。

    欲厌钦生在俊男美女辈出的欲家,容貌自是顶尖那一批的。

    可人家就浓眉薄唇,常年不苟言笑,更衬他成熟风貌,阳刚坚毅。

    不似他这幅样子……天生病瘦。

    “你说这话又盯着我看,我可管不上你的身体好不好。”欲厌钦眼神没变,又冷又凶。

    果然,京宥听了这话脸色微怔,很快别开眼去,掩住眼底神色,微抿唇,不再多说话。

    欲厌钦今年三十二,他住在欲家也近八年了。

    想来他也不再是少年模样,好巧不巧和第一次遇到欲厌钦时,他一样的岁数。

    欲厌钦二十四岁掌舵欲家,清理门户,执掌权利。

    他二十四岁因看一场月季,险些高烧去了半条命。

    “我累了。”京宥的眉又皱起来。

    他一遇到两人感情问题的事就回避,他是知道欲厌钦厌恶别人躲藏或是软懦的样子,可现在属实没有心思去应付。

    欲厌钦果然开始不说话,京宥听不见回答也不仰头。

    就在安静得他要认怂的时候,又听男人开口:

    “累了也挺着,今晚换完药前不许睡。”

    果然是些无厘头的要求。

    语气渗渗,是要生气。

    他工作了一天,居然也没有要去睡的架势。

    京宥生了病,脑子昏沉沉,胆子倒大起来。

    他不想回欲厌钦,也不想惹这个疯子,干脆直接闭眼,一副乖顺样子,随他折腾。

    欲厌钦说得出做得出,喊了管家来,让京宥下了一次床,一顿折腾换掉被染脏的被褥。

    京宥打着点滴,整个人踩在地板上都是漂浮的。

    他固执地一只手拽着点滴杆,和欲厌钦站隔了两步。

    男人由不得他,两步靠近,伸手就往他衣领伸去去。

    京宥一惊,以为他失心疯了这时候发狼瘾,也顾不得脑袋昏沉,冷了神色避开,防备得如过了毒的刺猬。

    “你做什么?”他终归性格好,问话也有气无力。

    欲厌钦看了他几秒,冷笑道:“你等着一身脏上新换的被褥?”

    男人果然正常不了一会儿:“还是说你怕什么?这样多次夜晚还纠不过来你躲闪的毛病?”

    “京宥,你今天是非要惹我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看本文请一定看文案避雷。

    一切疑似过度暴戾/强迫剧情是没有发生的。(后文会解释)

    手不是欲打断的。(卑微)

    第2章 金丝雀(2)

    “我没有。”京宥暗自攥紧手,却因病中全然使不上力气,手指徒徒虚弯了一个圈。

    青年硬着头皮,只是站着,也不再直视男人的双眼。

    他是有点怕欲厌钦的。

    同是二十四岁,他被养在这个地方像朵挑去刺瘤的红玫瑰,性格也没受到多少打磨,还留有十多岁的些许天真。

    除了常日揣度欲厌钦,想方设法和对方周旋,身边与他接触的人几乎对他百依百顺。

    只要他做的事情不违背欲厌钦的意愿。

    京宥是被国王豢养着的金丝雀。

    金丝雀胆子小,连国王都怕,出了门不得只有被别人捉住奴役的份?

    而国王……最是讨厌他畏惧的模样。

    男人伸出手,没用多少力气就抓住他的头发,向上拽,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今天你生病,我不想发火。”

    京宥浅浅地呼吸,头皮阵痛,却把表情摆得自然。

    这么多年,他为此吃了不少苦头,自然不会和欲厌钦硬碰硬。

    “换衣服吧。”京宥伸手往脑袋上碰了碰欲厌钦的手。

    两人温度交叉,欲厌钦都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湿热。

    男人放开了手,扯下他的外衣袖子,又拉动输液袋,非得麻烦地顺着线把衣服抡下来。

    欲厌钦对他低眉顺眼的样子有时爱有时恨。

    这男人有暴力倾向,动过京宥不少次数,有时候他冷脸一举手京宥便心中发怵。

    所以哪怕欲厌钦再循循善诱,掏光了耐心,都没办法让京宥完全自然地面对自己。

    也是,谁会对一个把自己当小情人养,还有家暴倾向的男人完全放下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