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比自私。

    人一旦得到了一项,就会渴望更多、更多。

    他想要京宥和他的每一次、都是情迷至深的、清醒的、被铭刻的、受控制的、感到生理愉悦的;

    而不是沦为,精神失控的治疗器具。

    他必须掐断病人引发性瘾的任何可能。

    京宥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我想离开这里。”

    欲厌钦应:“好。”

    京宥手停在他的眼睛上:“明天就想走。”

    欲厌钦答:“好。”

    京宥顿了一会儿,轻声道:“你喜欢我吗?”

    欲厌钦吻了吻他的额心:“宥宥,我说过的。”

    “我很爱、很爱你。”

    比你以为的、感知到的、要爱很多很多倍。

    京宥沉默下来,闭上眼睛,放轻呼吸。

    在欲厌钦以为他已经沉眠时,青年伸出手来勾了勾他的指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那我只有你了。”

    那些在意不在意、性与爱、同性与异性、包养与婚姻、过去与现在、病症与愈合确实不重要。

    正如此刻:他听得清、想入眠、能感触到的真实就在身边,想去做的事明天就能达成。

    或糊涂、或混乱、或上瘾地沉溺便好。

    男人浑身一怔,将他搂入躯体,几乎想把这幅血肉融入骨髓。

    他又吻了吻他的发。

    像终于能触碰玫瑰花的野兽,低喃:

    “晚安,宝贝。”

    *

    《净化5-终极》热播期间,《十五声》剧组杀青不到两天,全网爆了几个词条:caesar承认精神病史;京宥曾在琼宴488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caesar拍戏发病;精神病是否可以进入娱乐圈

    这手消息掀起了整个娱乐新闻的狂潮,各种黑粉言论和路人谩骂压都压不住。

    “精神病就滚去治病啊,在网上舞什么舞!”

    “现在明星的门槛这么低的吗?脑子有病也能工作?”

    “所以根本没读过书咯,造什么假嘛,恶心。”

    “公众人物别搞这种吧,这遣词造句里的意思好像不单单是抑郁症,精神有问题都不算完全刑事责任人吧。”

    “我怎么都对他喜欢不起来,之前就觉得他怪怪的,长得再好看气质也感觉很诡异……”

    “怎么有病啊?”

    “演杀人犯的时候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在杀人吧……”

    消息是京宥公关自己放出去的,也没有要拧正的意思。caesar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脸,传闻他背后的金主给“福安佳娱”付了天价违约金,已经强制出国治疗了。

    所有熟知京宥的人都没有得到真实的行踪消息。

    在网络瘫痪不到两天,这股热潮又如同重石沉底,一步三涟漪,消弭待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 完,正文也快完结了。(这章删改过很多)

    正文中想编织的混乱纠缠在这里就已经差不多成型了。

    第四卷 主要交代一些后续,可能几个大长章。

    大——长——章。

    第112章 风将我吹回所来之处(1)

    痴迷。

    倒仰、吸气、失重感。

    全身陷于吞噬中,所视皆为沉落星河。

    ——

    少年站在甲板上,两颗泪痣小幅度合动了一瞬,深色唇瓣向两端拉扯,还算礼貌道:“请问,我能坐在这个位置吗?”

    正看西班牙语原文名著的男人收起交叠的双腿,手肘撑在桌沿上,套着黑色皮质手套小幅度打了个手势,头也没抬:“请便。”

    京冗律倒是不想跟他客气,坐下自觉地给自己倒了杯路易十三,举起酒杯来皮笑肉不笑道:“初次见面,久仰大名,欲先生。”

    欲厌钦那杯已经见底了,他后倚着又翻过一页,将书本合上摆在一边,左手慢条斯理地扯手套:“不是初次见面了,小朋友。”

    京冗律去年年底做的手术,现在已经修养了大半年,从面容气色上来看,康复效果很不错。

    他身体好了没多久,就从国内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专程赶来,为了上这艘游艇还折腾了几天。

    “这一世确实是第一次见。”京冗律满不在乎,抿了口酒,脸蛋长了些肉,但毕竟是个久病缠身的十四五岁孩子,“不过我暂时不会脱离京家。”

    他说得隐晦,其实尚有胜券在握的自信。

    老爷子的能力和手段像是跳代遗传,京宛漓这一辈没出什么中用的商业人才,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太过年轻的隔代继承人身上。

    虽然大家族里有这么一个怪胎就足够坚守百年基业。

    然而前世京冗律术后没多久干了件震惊家族的事:他断绝了与京家的关系,捅破了京家后台的黑色产业链,之后销声匿迹。

    欲厌钦上辈子如此迅速地把京家拉下天台,也有部分内部腐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