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欲家的背景,压根儿不需要他搞什么应酬。

    “(很遗憾,但也不算遗憾。)”京宥弯曲手肘,撑在后台的露天阳台上,“(我能在这个年龄遇到您,有机会和您搭戏,已经很幸运了。)”

    青年之前的口语还没有这样浓重的英伦腔调,虽然发音标准、缓急有序、轻重得当,但终归能听出不是常年居于国外的人。

    绿色眼睛一转,安德森感叹:“(这一年,你看起来经历了很多,caesar。)”

    欲厌钦带着京宥出国后,考虑到气氛问题,才临时组建了那个旅游小队,这一年自然没有任何令他烦忧的事。

    他除了花精力对付病症,就是被领着去看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玩儿身体能负荷的花样百出的项目。

    那个队的人都把他当做中心,类似团宠一样的存在,不论做什么玩什么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哄骗出去,再挤眉弄眼地把他逗乐,又十分细心地提前察觉到他的疲惫,把他催去休息。

    京宥喃喃:“是的,这一年我过得很好。”

    安德森大致听懂了意思,突然问:“(之前和你搭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太容易进入状态,甚至别人演技的好坏根本影响不到你。)”

    “(我可以请教一下吗?是怎么做到的?)”

    “(或许,和你精神方面的病症有关吗?)”

    标志的东方男性侧头向他看来,低领一字衬衫和特色黑色西装修饰着他略显单薄的身形。

    “(谈不上什么请教不请教。)”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京宥笑道,“(非要问的话……真的是天赋也说不定。)”

    既然附着他诞生,像厄咒一样种在伊始里。

    又何尝不是一桩“天赐礼物”呢?

    安德森注视了他许久,用国语道:“那我真的会很嫉妒,京。”

    “你太优秀了。”

    ——

    还没到十二月,洗了澡停下工作的男人挨到沙发边,挨近青年,弯腰低头,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蹭他有些冰凉的侧脸就问:“生日想要什么?”

    京宥曲腿坐在地面的白毯上,正倚着沙发脚,所幸靠着把书一放,仰头和他接吻:“……唔,都好。”

    欲厌钦则把腿圈在他身体两旁,摁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膝盖内侧,头发从侧面垂下来遮住脸,认真同他对视:“没有都好,想要什么给什么。”

    京宥想了一会儿,开始报名单:“全套雪兔盲盒、蓝色大眼的黑猫氢气球、福坨坨家的限定联名蛋糕、手工定制木偶……”

    摸了摸青年的头发,男人笑着坐下去,把他直接提到身上:“想要的这么多?嗯?平时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不买?”

    京宥打了个哈欠:“……也不是很想要,就是以前看见别人收到过,羡慕而已。”

    欲厌钦听不得他羡慕别人,连忙搂住:“好、好,别人我的宝贝要有;别人没有的我的宝贝也要有。”

    京宥反过身,膝盖跪在他身体两侧,手肘揽着他的脖颈,迷迷糊糊把脸贴上去:“还想去潜水,可以吗?”

    欲厌钦曲着一只腿,闭着眼找他的气息:“不可以,这段时间内陆几个省份的天气温度都不好,想玩儿找时间出国玩儿?”

    京宥累了,主动切断他寻来的动作,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又打着哈欠:“好。”

    欲厌钦时不时被他显乖的话软得一塌糊涂。

    别墅一楼弄了个形状夸张的壁炉,他们没开大灯,佣人管家也都暂时遣走,温控和壁炉里立体飞舞的动画火光各热各的。

    彩色偶尔散在京宥脸上,他闭着眼尝试入睡,这个姿势并不方便休息,来回蹭了两下脸颊后伸手环抱住了欲厌钦的腰身,催促着他:“困了。”

    欲厌钦忍了良久,缓缓摘下扳指,放在桌面,顺手拆了个什么东西,从他的衣摆下溜入,轻吻在对方的眼皮上,被京宥微颤的睫毛挠的心底发痒。

    “乖,再坚持一下?”

    “好困了……”

    “那我快点?”

    “什么……啊……”

    “好吗?”

    “……”

    “嗯?”

    “……慢、慢点。”

    ——

    等真的到了生日那天,欲厌钦差人做了份调查,干脆把琼宴天街能目视到的礼物通通买了一圈,堆在一楼大厅侧面像个小山坡。

    他们没请什么人,等到了晚上,京宥就搬了几张小板凳,把欲厌钦和管家还有几个女佣都叫来,拿手机放着生日歌。

    所有人陪着他一件一件地拆礼物,真心喜欢的就留下,有些太夸张或者不感兴趣的就送给拆礼物的人。

    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几个人从晚饭后一边玩闹一边拆到了八点。欲厌钦见他手腕下垂都快要使不上力时终于叫停了,把东西让别人拆了等他明天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