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央?”徐升也听说了,“九央不是我们京城人吗?他又出新作品了?”

    都说这次江德最先得到九央那幅画的是个书贩子,在他的摊位上被奉为“镇摊之宝”。

    徐升起身,跟着知情的同窗一同来到那书贩子的摊位面前。

    “还真是九央的手笔。”

    九央的文章和画作一般都先在京城流行,徐升时常能见到,倒是认得真伪。

    这幅彩铅画的的确确是九央亲手画的,又被人临摹拓印。

    “为什么是彩铅画。”徐升有些不爽,他虽不是九央的崇拜者,可名气如此之大的文豪用的是彩铅笔,对乔宁来说终究算是好事。

    那幅画不仅用彩铅笔画就,画的是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配有一句诗作:风前弱柳一枝春,花里娇莺百般语。

    “这还是九央第一次画美人,哦不对,是第二次,先前给乔小娘子画过一幅,那次可是亲手画的。”

    “诶,这首诗是不是写广陵瘦马的诗?”

    “是啊,没想到九央君还是个风流公子。”

    “我也想像九央君那样风流,风流才情,像传说一般,这样的人就该青史留名。”

    “别说了,我忍不住想要临摹这幅美人图了,诶,我的彩铅笔用完了,你陪我再去买一套来吧。”

    “……”

    乔宁突然发现,滞销多日的彩铅笔突然卖得好起来。

    一开始,来买彩铅笔的人还偷偷摸摸,生怕被别人看到,指名要一整套的彩铅笔,包括纱云那六支。

    后来渐渐的,学子们开始正大光明地买,有时候还三五成群,结伴来买,更有不少人专门来买纱云那六支彩铅笔,美其名曰:风流才情、不拘一格。

    连沈老儿都惊讶连连:“嗬!风向变了。”

    乔宁也纳闷,短短几日的功夫,学生们对纱云颜料的态度,直接从抵制变为追捧了。

    “怎么回事?”

    沈老儿摊摊手:“不清楚,似乎是因为九央的一幅彩铅画。”

    乔宁瞬间想到商屿。

    这些日子没怎么见商屿,难道他去忙这些了吗?

    这个人……真是,乔宁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及至徐升来文具店,想要看乔宁的笑话时,才发现彩铅笔的生意是如此之好。

    被他那番言语策反的大部分都开始买彩铅来用,把他气的够呛,一番心血白费了。

    正要气呼呼地离开,突然看到廊下不远处站着王昀,那小孩儿犹犹豫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徐升那日跟踪王昀,着实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

    王昀见徐升朝他走来,扭头就要走,却听徐升笑吟吟道:“这不是王童生吗?”

    王昀顿住脚步,警惕地看着来者。

    “来买彩铅?”徐升道,“看你犹犹豫豫的,怎么?是不是仍旧嫌弃那脏东西?”

    王昀咬咬嘴唇,像是被人戳破了心思,硬生生地说道:“不用你来管。”

    徐升笑意收敛了些:“你不买彩铅笔,咱就是朋友。”

    王昀却不卖这个面子,转头就要走:“我买不买铅笔是我的自由,还有,我是不会和你这种人做朋友的!”

    徐升看着王昀远去的背影,略带恨意地磨了磨牙,算什么东西,区区童生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他提高音量高喊了声:“王昀!”

    王昀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脚步不停,急步离去。

    “那你知不知道,你娘就是纱云梦乡的老板娘,烟娘。”

    王昀脚下一个踉跄,呆愣在原地。

    第54章

    往来的学生不少, 全被徐升这句话给震住了。

    纱云梦乡的烟娘是谁谁的娘?烟娘还有儿子?还是书院的学子?

    顺着徐升的目光看过去,竟在廊下尽头看到呆愣在原地的王昀。

    “王、王童生,是、是烟娘的儿子?”很多人难以置信地问。

    徐升那一嗓门非同小可, 连在文具店的乔宁都惊动了,等她出来时, 一眼就看到王昀那震惊又无助的眼神。

    烟娘有个儿子在书院她一早就知道, 王昀衣裳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和文具店从纱云梦乡那买的香料味道一模一样。

    烟娘谨慎, 王昀身上的味道很淡,旁人要么根本发现不了, 要么也以为是香味橡皮的气味。

    这么一联想,乔宁几乎可以确定,烟娘说的儿子就是王昀。

    而且看王昀的反应,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就是纱云梦乡的老板娘。

    小王昀也只比乔承大个三四岁, 个子还没长高,小小的少年僵在原地,独自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徐升,你瞎说什么!”

    乔宁喝了声, 快步走过去把王昀护在身后。

    徐升却不管不顾道:“我瞎说?你问他聚商街后头的五道巷尽头, 是不是他王昀家,他是不是有个年轻貌美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