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因为她改变太多剧情,给她送回新手村教育一下?

    “醒了。”

    梓萱悚然一惊,这才注意到秦铮就坐在她床边!

    “你、你……这是哪儿?”

    秦铮眉头一皱,抬手覆上她的额头,“你这反应,怎么和当初在青楼醒来时一模一样。”

    “……今天几号?”

    “三月十五。”

    “什么?!”

    秦铮笑了一声,轻轻握住她的肩膀,“今天是十月初三,不是三月十五,你从祭台上摔伤,已经过去半年了。刚刚你只是睡着了,我抱你回的房间。”

    他的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眼底的关心更是没有半分作假。梓萱终于松了一口气,仰头就倒在枕头上,“那好好的,突然挂白干什么?”

    “本来是准备今夜洞房的,临时有变,便也没让他们改。”

    他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梓萱反而双颊一烫,“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如此通情达理了……”

    “我如果不通情达理,今天你坟头的草都有半人高了。”

    “……”

    梓萱冷笑一声,“那你就成鳏夫了!

    “不过——你为什么不穿那身白色的嫁衣?”

    她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重,秦铮捏了捏她的脸,脸上一片高深莫测,“怕你把持不住。”

    “……”

    “我还记得你那天第一眼看到我时的眼神。”

    梓萱嗤笑一声,“是吗,那我也没见你后面有对我心软半分!”

    看出她并没有真的生气,秦铮俯身抵住她的额头,“那这次补偿给你。”

    天光还未完全暗淡,室内依旧明亮。明晃晃的白绸堆里,总给一种坟头蹦迪的诡异感。

    “毓毓会被你气死的。”

    “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提别的女人吗?”他挑眉。

    “你刚刚,”她搂住他的脖子,“是在等我醒来吗?”

    “一个人做实在有些无趣。”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不喝合卺酒吗?”

    将拉她起来,他侧身指向一旁的长案。

    案上摆着三个牌位,上面刻着桃源先祖和她父亲的名讳,左右各放着一柄玉如意。

    她认出其中一柄是女皇所赐,那另一柄自然便不言而喻了。

    坟头蹦迪的感觉忽然更强了。

    “想拜堂吗?”秦铮道。

    一种诡异荒谬感兜头落下,脚底莫名泛起某种诡异的落寞感。

    这牌位上的名字她一个都不认得,现在她面前的秦铮更与她笔下的那一个,判若两人……

    可是她一个字都没有提,反而笑着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所以一会儿,你要当着我先祖的面对我行虎狼之事吗?”

    “你看起来,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被他呛了这一句,原本的抑郁都一扫而空。

    梓萱冷笑一声,“毕竟是要摘太子殿下这朵高岭娇花,让人实在是有些无从下手呢。”

    他却没有再反唇相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微博的光,仿佛月下古井折射的光点。

    梓萱眼底一热,血液深处忽然生出某种感动。

    或许这根本不是她写的那个世界,而是一个平行世界呢。

    踮起脚尖,在天地与亡灵的见证下,她吻上他的唇角。

    一种柔软的力量在刹那间流遍四肢百骸,梓萱闭上眼睛,仿佛整个人都落在一片羽毛上。

    等她再次睁开眼,他已经将她抱起,放在柔软的白绸上。

    “秦铮。”

    “嗯。”他抵住她的额头,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腰肢。

    “你穿白衣很好看。”

    他低笑一声,单手脱下胭色的外衣,露出里面白色的婚服。

    梓萱瞪大眼睛,跟着他坐起。

    “穿那么多你——”

    “嘘——”他捂住她的嘴,

    “这种话你还是等到事后再讲吧。”

    他凑近她的眼睛,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天光远去,倦鸟归林。

    一番云雨之后,两人各自分开。

    马车停在后院,梓萱坐在车辕上,百无聊赖地等人。

    脚步声响起,秦铮从对面走来。

    梓萱脸蹭地一红。

    他又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衣,与身后的落日相映成辉。

    原本还想在上车前嘲笑他两句,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扭头就走,沉默地钻进马车。

    在她身后,秦铮脚步一顿。

    恒安立刻连退三步,心道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车帘打起,梓萱正靠在车壁上唾骂自己,陡然间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坐啊。”她从唇间挤出一个字。

    他深深看她一眼,在她对面坐下。

    天光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漆黑的夜里,只有几盏闪烁的灯火从窗外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