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璟琛紧绷着下颌,神思抽离出片刻。

    即便他实在不愿意多回想昨夜的是,可一闭上眼,耳畔便全是一个声音。

    那女人,却像是什么都不知情似的,把他当做是罗徽。她受不住力声音含糊的,道了一句又一句,“夫君。

    他自知理亏,从今往后多了一个对不住的人。回来后,越想越是觉得过意不去。

    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长廊这处。

    “少奶奶好说话,我却不能让她多等。璟哥儿,把这钱收好了,你我就算是两清。采莲不敢多耽误,她往对方的怀里塞了荷包,就跑掉了。

    手里多了个半沉荷包,打的江璟琛措手不及!这东西,他是一定要送回去的。

    可采莲跑过去的地方,却是那女人身边。

    “少奶奶!

    又听得叫唤声,江璟琛强忍着心中的烦意,往那处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就是让他愣住。

    草丛里发出沙沙的响声,露珠也随着滚落了,时光变得如此安静。

    他却知,看褚玲珑的眼神,再也不能够清白了。

    江璟琛把手背到身回去,紧紧的攥着,此时的无声凝视,但更像是有蔓延的大火烧起来。

    可,那女人居然悠闲悠闲的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半点,看不出难受的样子。

    采莲说,“少奶奶,我们走吧。

    “话说完了没?我也不大着急。褚玲珑抽空往采莲和江璟琛身上看过一眼。嘿!没想到,这两人还是对小情人呐!

    “说完了!说完了!

    采莲重新扶着她的手臂,往她住的地方走。

    一前一后,那人却跟在后头走。

    这他也不像是说完的样子,看那人还跟上来了。褚玲珑笑笑,却也不拆穿,“你和璟哥儿多说几句。

    采莲却不知已经让少奶奶误会了,随口问了一句,“璟哥儿,你要往校馆去?

    “是。

    是什么是?不过都是小情人之间的把戏。许是先前这书童冷冷冰冰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如今见着他东躲西藏的,倒也是觉得有趣。

    褚玲珑能憋住笑,却憋不住不看人。

    他个头非常高,要弯一下脖颈,才能进了拱门。

    “少奶奶,你先请。

    褚玲珑先前在这书童面前不好意思的劲,都被赶走的无影无踪。看上她的丫鬟,今后可不拿捏在她手里。

    她说,“璟哥儿,都是自己人,不必拘这么多礼。

    他也说不好是个什么滋味,七八桶水晃荡晃荡下,被这女人的打量的眼神,弄得后背湿了一层汗。

    “少奶奶,客气了。

    他维持面上的冷静,嘴唇也跟着冷白。更怕,被她看出来,知晓昨夜洞房之人就是他!

    还是以后再找个机会,他再去把银子还给采莲。

    快些走,不能再多留。

    过了拱门,两人难免挨到一起,江璟就琛离得她近些。就见着褚玲珑昨夜嘴上说的那脖颈处的伤口,白晃晃的肌肤,从里往外头起了一条肉肉的淡粉色。

    幸好,倒是没出血。

    采连扶着人走远,“少奶奶,今日穿什么衣裳去见老夫人好呢?没准,少爷也会在呢!

    褚玲珑这才高兴起来,“能见着夫君么?那我可得好好打扮。

    -

    校馆的李夫子见着江璟琛来,老脸都笑出一道褶子,“璟哥儿来了,快坐!

    他上前拱着手行了礼,“夫子,今日学堂怎么没有人?

    李夫子双手搀扶着,带江璟琛起来,“璟哥儿怕是忘了。老夫人为了庆贺徽哥儿娶媳妇,给校馆放了三天假。

    这门婚事成的低调,后边陆陆续续想来罗府拜访宾客必定是少不了。

    “璟哥儿,想来你和徽哥儿同岁。徽哥儿都娶上媳妇了,你打算着什么时候成亲啊?

    他挺直了背脊,明显是想避开这个话题,“学生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璟哥儿,你已经中了举,是有功名在身的。李夫子扬声说,“等到了京城,自有一番好前程,是不着急在台州找门婚事。

    怕是李夫子误会,觉得他看不上家世普通的姑娘家。可江璟琛除了功名,身无长物,他不敢这么想。

    “璟哥儿,选媳妇得娶贤惠的能帮衬你的,可别娶那娇滴滴的。

    江璟琛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语。

    两人又聊上几句,外头就有罗府的下人来找。

    “璟哥儿!少爷他要见你!快随我回去!

    那下人的语气很是不客气,倒像是主人对仆人的命令,没有商榷的余地。

    李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徽哥儿与你最是要好,你今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