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倒像是,褚玲珑在仗着罗府少奶奶的名头,在欺负他。

    谁还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啊!褚玲珑不服气得很,“我来罗府之前,在做上这罗少奶奶之前,那也是在泥潭里打滚的。但我不等有一刻看不起我自己,我想要的东西都是靠双手获取,绝对不像你这样!江璟琛,你休想是这些让我可怜你!

    他是可恨之人。

    从不曾奢求他人的怜悯。

    这女人,许是又误会了。江璟琛却说不出口,他心里的盘算。

    如果他要继续留在罗府,就会被老夫人和罗徽算计在手中。今后发生任何事,他都没有自保的能力,也无法守着这位心思纯真的少奶奶。如今这一遭,不过就是借着手头的线索,把鱼钩撒出去。

    江璟琛瞥见李碧的身影,继续道,“我哪里不明白少奶奶担忧的事?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褚玲珑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恍然的看着他,“你原来都晓得我在说什么!

    既然都说到这处,江璟琛垂下眸子,他是知道这一步路是非走不可了,“前些日子,我从老夫人得知我并非孤苦无依,生育我的爹娘还活在世上。

    迎面的微风吹的她头昏。

    这人搞什么啊!

    “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褚玲珑已经是满脑子的糊涂。

    江璟琛却是看着她,小声的叮嘱,“这话儿,我只和少奶奶一个人说。您千万别说出去。

    “江璟琛!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褚玲珑没见过哪个人像他这样的,这样的怎么形容来着,完蛋,又吃了读书少的亏,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可这男人还是对着她笑,风吹起江璟琛月牙白的直裰,站在日光里,像是周遭萦绕着一层光圈。他靠近一步,盯着她的眼,“我只相信少奶奶。

    相信她?

    褚玲珑连忙捂住眼睛,

    她就觉得自己是他手心里的风筝线,轻轻一扯,就被扯回来。

    那说说的人却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

    “啊!早知道这事这样麻烦,褚玲珑就不管这事了,咬牙切齿,“这下子倒是好了,我不就成了和江璟琛同谋的共犯?

    还得瞒着采莲不让那小丫鬟起疑心么!

    什么破烂事啊!

    江璟琛就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褚玲珑越发的打定了主意,“可不能让采莲再喜欢上他了!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少奶奶,您喊我?采莲捧着个竹筒从外头进来,“快看!我买着烤菜年糕啦!

    褚玲珑就闻到一股炖的浓郁的年糕味儿,糯米粘牙,舌尖舔过牙缝之间的才叶,“加点辣子会更好吃好吃!

    采莲问,“少奶奶,您可瞧见璟少爷了?外头好些人都说璟少爷来了!

    “没有

    “那我们等会儿也见得着,璟少爷的位置总归是要和我们坐在一处的。

    褚玲珑觉得挺对不住好丫鬟的,俩三口的把年糕吞咽,都来不及细致的嚼。

    无力的回到了前头。

    老夫人对着褚玲珑招了招手,笑道,“宝贝肉快到祖母身边来。

    褚玲珑走过去,不理会周遭纷纷看过来的眼神。她今日为了喜庆,穿了一身桃花色的裙袄,裙摆之间像是被撒下无数的粉红花瓣,连带着空气中都散着一股花香。

    老夫人是最喜欢看小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的眼睛都是享受,“从哪里来啊?

    褚玲珑身子轻轻的晃了晃,带了些紧张,“外头来了些手艺人,孙媳和采莲去买好吃的去了。

    还是头一回在老夫人跟前说谎,她别提多心虚了。

    江璟琛侧过头看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竹笛,不经意间的瞥见她因为说谎而微微发红的耳垂,只觉得万分的有趣。他站了起来,说,“老夫人,今日是李姑娘的生辰,我未曾备下贺礼,愿进献一曲。

    “璟哥儿的笛子可是一绝!老夫人便不再过问褚玲珑,听起曲子来,“在座的都有耳福。

    大家的眼神也从褚玲珑的身上,转到了江璟琛的身上。

    褚玲珑暗自松一口气坐下来,采莲过来咬耳朵,俏咪咪的说,“少奶奶!璟少爷一般时候可不吹笛子呢!看来,还是李姑娘的面子大!

    “有这么厉害么?她越发不服气,念叨一句,“我还会吹树叶呢!

    “少奶奶你听听就知道了。

    这人还说和李姑娘没关系?看看,都舞到她们眼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