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就自然而然的没了声。

    这不,人不过去,就直接把补身子的汤药送过来了。

    老夫人是指望着年轻人把该用的力气用到对的地方上

    叶落无声,江璟琛捏着笔,力道又用了几分,“婆子把汤药放下,我自会喝。

    李婆子嘟囔一句,“璟少爷,您也别让老奴为难了。

    眼下正是深秋时节,天气开始逐渐变冷了,江璟琛端起那汤碗,他一抬头,就瞥见李婆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我晚上自会过去。

    说罢了话,李婆子才脸上堆了笑脸,小步的退了出去,“那老奴先去少奶奶那边知会一声。

    书香苑。

    点上了灯,就是要圆房的意思。本该是盼望着的事,褚玲珑她却没多大喜气。

    只淡淡的问,“你说夜里夫君要过来?

    李婆子忽然有所察觉,怎么少奶奶好像不待见那个“少爷?语气比之前冷了许多。

    “少奶奶,今日身子不爽利?

    褚玲珑又扫了一眼那红灯笼,轻轻摇头,“倒不是。

    “那少奶奶的意思?

    她如何和李婆子说,自从那日阁楼下来就对与夫君见面的事有些发怵。

    见着褚玲珑不说话,李婆子就把东西拿出来,还是照旧说的那番话,“少奶奶,这是老夫人命我送来的,你趁热喝。

    “多谢,李婆子。褚玲珑捧着碗,放到嘴边喝下。就是这汤药和往日里喝的不是一个味儿。她咽了咽喉咙,刚喝下,额头就起了一层薄汗。

    采莲眼疾手快,递了帕子过去。

    她擦了擦,抬起头,止不住的问,“江先生,他

    李婆子也等着她把话问完。

    褚玲珑把话在肚子里滚了一遍,才斟酌的开了口,“江先生,他因为手上的伤,已经好几天没来我这处上课。想我不该躲懒,便想问问他如今的伤势如何了?

    “您说璟少爷?他不单单没来你这处,连外头的校馆也没去。

    看来他的手伤真的厉害,当初她咬的虽是用了力气,但也不至于到这地步。

    “老夫人遣了江先生教导一场,玲珑不敢辜负。

    他要遮掩牙印,是下了猛药。褚玲珑心中更是过意不去。

    “得亏璟少爷教的好!少奶奶越发有大家闺秀的谈吐了。

    吹捧过后,像是忙着要去办什么事。李婆子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褚玲珑喝下补药后,见着月色还早,她本想是再多写一会字,可是这脑袋像是炸开一样的疼。张了嘴,去喊,“采莲!

    手边却落下一双大手,她顺着视线看过去。

    吓得她推开他的手,后退好几步,“江先生,怎么无声无息的来了?

    瞥过那潮红不退的小脸,江璟琛淡然的开了口,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不算无声无息。我进来前出了声,是少奶奶正在想事情。又或许,您可是在想少爷?

    褚玲珑抿紧唇。

    这一整日想的不是夫君,却是在想他,江璟琛。她觉得愧对夫君!

    夜黑风高。

    屋子里头却火热,李婆子冷笑一声,“我就是照着老夫人的吩咐把汤药送过去,可老夫人也没提这汤药到底要给谁?

    关系早乱了,不如来的更糊涂些!

    第二十章

    江璟琛哪里不懂这碗补药的用意,正是老夫人变着法提醒,推说他无用!

    要他记着,罗府对他有提携之恩,他就必须以自己的命,来报答!

    也同样告诫,让他不要仗着有几分功劳,就拿乔!

    天色还有点亮,外头吹起了东风,疾风徐徐,寓意着明天的气温怕是要变天。从箱笼里翻出一件陈旧的斗篷,江璟琛珍爱的摸过上头软和的狐狸毛领。他记得很清楚,这斗篷原先是老夫人赐给罗徽的,少爷嫌难看就丢给他。

    小小的,在豆腐店家长大的穷小子他可不在乎这斗篷难看不难看。自己感激的给少爷磕了头!

    老夫人和罗徽就像是看了一出有意思的猴戏。嘴上却笑着说,这书童聪明的很,未来必定有大出息。

    他惶恐。

    他不安。

    生怕主人家不高兴,就把这御寒的斗篷给收回去。

    等了一日,两日,江璟琛过得无比的煎熬。可他的运气也好,少爷的病一到冬天就变得更厉害,心情阴郁,打骂人出气是常有的事。他默默的挨下藤条,心里却松一口气,少爷打了人就会对他好一些。

    这斗篷,也算是能留在手里。

    天寒地冻的地板也冷的瘆人,江璟琛跪在那处一跪就是一整夜。老夫人身边的李婆子是第二日找到的他,同他说了,老夫人念着他读书辛苦,会打外面在找个伺候少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