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与我说这些,当日将我哄到你家时,说的千好万好, 怎的我现在想在你家多待两日,就不行了。”

    “你这分明就是过河拆桥。”

    “李七娘呢, 你叫她出来。说到底,李七娘才是这家里的主子, 你也不过是她的奴婢。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胆子赶我走。”

    杏儿苦口婆心。

    小寒气的跺脚。

    李七娘却不动声色。

    挥退了跟在她身后的大堆仆从,脚步慢腾腾的跨进厢房。

    陈家女公子立刻腾的一下坐起,威风凛凛:“李七娘,我还要在你家多住两日,你敢说不同意!”

    瞧陈家女公子理直气壮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家院子。

    “陈娘子,当日说什么您都不愿意来我家,我虽和您说尽了好话,可您也与我约定了,只要我的罗裙一绣好,您就立刻带着罗裙离开。您说您等着急用,我这两日紧赶慢赶,眼睛都快熬花了,如今终于绣出来了,也给您试的极其合身。”

    “那我们的约定就算完成了,您自然也该回自己家了。”

    “都离家这几日了,府上陈大人和夫人定然也十分想见您的。您难道不怕他们担心吗?”

    被杏儿抓住关节,陈家女公子无语了好一阵子,却依旧嘴上挂油瓶。

    始终不起身。

    很显然,她心里依旧放不下这两天想要什么买什么,事事顺心又呼奴唤婢的富贵日子。

    屋里静了好一阵子。

    才又传出她色厉内荏声音。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在你家多待几日。”

    她扭头盯李七娘:“你家这么多仆从,你随便指一个到我家去送信,就说你们的罗裙耽搁了,还要再多留我两日。”

    “那个女人喜欢穿杏儿绣的衣裳,也很相信杏儿。”

    “你家的人这样跟她说,她一定能同意的。”

    杏儿满脸无奈。

    回头和李七娘对视一眼。

    李七娘这才轻轻浅浅笑了。

    “陈娘子,并非是我家过河拆桥赶客人。杏儿已经与我说过了,她当日领着您来我家时,是和陈夫人说好了的,只在我家等两日,拿到罗裙就送您回去。也是因为陈大人这两日在宫中当差,您才能在我家松泛松泛。”

    “当日陈夫人可是特地交代过的,陈大人从今日开始休沐,想必此刻已经回到家中了。”

    “若是他回家不见女公子,岂不是要为您担心。”

    杏儿也急忙接话。

    想扶着陈家女公子站起来:“是的呀,陈娘子。就算陈夫人再信我,陈大人也是外头的人,自然是要看着您康健平安,他才能放心的。”

    “您说对吧?”

    “再说了,陈娘子若喜欢我家,何时来都可以,又何必拘于这几日呢?”

    陈家女公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盯着杏儿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圈。

    鼻间一声轻嗤。

    胳膊一扭,就将袖摆从杏儿手中抽了出来。

    她一副你当我是傻子的神情,愤然盯着杏儿。

    “当日你接我来的时候可说过,此番我在你家,想去哪里逛,都有你家丫鬟仆从跟着,想买什么东西,都由你家付钱,我才愿意跟你来的。你现在把我利用完了,自然是说各种样好听的哄骗我回去。你难道敢向我保证,下次我来你家,还是想去哪里逛就能去哪里逛,想买什么东西你家就给我买吗?”

    “昨日逛到秦家珠宝铺子,我还看中了他家一条绿松石的手钏呢。前天绿松石的耳珰,你家就没有买给我,这已经够委屈我了,难道现在你还要说话不算话吗?”

    “那可是我昨日看中的,也是算在你与我约定的两日之内的。”

    杏儿满脸为难苦恼。

    哭丧着一张脸,扭头来看李七娘。

    李七娘抿着唇,半晌不发一言。

    那陈家女公子,越发等不及跳起脚来:“李七娘,你少在这里装哑巴,你给我说话;我今天就要待在你家不回去,你要是敢不同意,文定山回来,我就把你家此番是如何对待我的事情全部告诉给我那些小姊妹,定让你家再也做不了长安城世家大户的生意。”

    李七娘想了想。

    伸手挥退屋里屋外簇拥站立着的,一大堆丫鬟仆从。

    到陈家女公子身边。

    她一副郑重其事,又为难着启齿。

    “陈娘子身份贵重,您喜欢住在我家,这是我家的福气。像您这样的贵客,平日我家是求都求不来的。”

    “若是以往,不论您想在我家住多久,我家都愿意招待。可这次不行,您这两日出来进去,总是有我家的大堆仆从丫鬟护在您身后,这并非是为了别的事,而是因为我家在外头惹了个了不得的仇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报复刺杀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