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儿未耽搁,转身便走。

    小寒不放心,还想追上去,却被李执瑾一把扯住袖子。

    “稳住了,别慌。”

    李执瑾一边拉着小寒,将箱笼之中掏出来的另一套衣裙换上。

    正要叫她去寻门边伺候的侯府丫鬟,要热水与帕子洗手净面,门口再次传来急促脚步声。

    还不等她反应,陈白安急惶惶声音便传了进来:“七娘。”

    她丝毫不客气,自顾自推了门,三两步冲到李执瑾眼前:“我听她们说,你身子不舒坦,不要紧吧,若实在不行,我们便不必守在这里了。我带你先行离开。”

    那自然是不行的。

    李执瑾本就不知晓方才离开的绣衣使者那边,是何等样状况。

    一旦绣衣使者从贼人手底下逃不脱,那些贼人很快就会审问出来,将注意力集中到正在举办寿宴的侯府,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进来查验。

    若到时,叫那些人查出她们托了关系来赴宴,却没有等宴会结束便离开。

    那才是惹了麻烦上身。

    “我就是脏了衣裙而已,换了干净的就好,身上并没有哪里不舒坦的。”

    “让你挂心了。”

    “你着急来找我,待会儿回去,可得被那些女娘们看笑话。”

    陈白安在李执瑾面前,是丝毫不掩饰的,不等她话音落下,便恨不得将白眼翻到天上去。

    一边念叨着只要李执瑾好就好,一边又漫不经心的说谁会将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然后才拽着她出门。

    “你一直等的人来了。”

    “刘娘子是跟着四皇子八公主一同来赴宴的。”

    “因八公主是女扮男装,三公主已经让人撤了男女分席的屏风,叫大家痛快畅玩。”

    “只不过……”

    陈白安说着话,脚下步子一顿,回头看李执瑾,迟疑的歪了脑袋。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新研制出一种绣法,是可以在布匹衣料的两面同时绣出花样子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方才八公主从我身边过时,我好像看她腰间系着的一张帕子,就是正反两面都绣了极其精美的图案。”

    “那应该是你的东西吧。”

    “怎的到了八公主手里?”

    李执瑾笑而不语。

    此等样状况,她早已预料到了。

    刘娘子与她身边那丫鬟都是行事高调,且自命不凡的,无意间得到一张两面都绣了精美图案的新奇帕子,自然是要立刻拿出来显摆的。那小丫鬟显摆到刘娘子面前,刘娘子作为主家,完全可以从丫鬟手中讨来,自己用。

    至于,后来又为什么到了八公主手里,怕也是同样道理。

    “那这样看来,八公主手里不只有那张帕子。”

    “应该还有一把团扇。”

    陈白安闻言,先是尖叫了一声什么,紧接着就万分不赞同盯住李执瑾,看她那眼神,就像看个大傻子一样。

    “帕子的事我不知道也就算了,可那把团扇我却是知道的。那团扇不是姓刘的从你这里求去的吗,莫不是她打着自己名义,用你的手艺去讨好了八公主?”

    “这个刘聘婷,我早就看不惯她面上故作清高,暗地里坏事干尽的做派。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陈白安义愤填膺,拽着李执瑾胳膊,就要带她去找刘娉婷,也就是刘娘子算账。

    李执瑾却有些为难。

    她为难,并不为别的。

    而是前头男女分席的屏风已经撤走,她必然能撞上今日也一同来参加秦太夫人寿宴的谢大公子。

    她无法回应谢大公子付给她的情谊,又没办法名言与他讲清楚。

    如今,更是传出她与凌蓦迦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偏偏谢大公子与凌蓦迦,又是好友。

    她着实不太知晓,该如何处置这等样复杂的人际关系。

    “我就不去了吧。”

    李执瑾拖着步子,不肯往前走。

    腔子里窝着一团气,发不出来,也平不下去。

    “方才院中屏风立着,男女分席的时候,那群小女娘就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如今撤了屏风,那些人更得看我笑话,讨论我与凌仲公子之间事了。”

    陈白安却不以为意。

    “她们有什么可笑话的,你这名字又不是自己改的,那是人家凌仲公子亲自给你改的。”

    “她们就算笑话又能怎样,有本事,她们就该叫凌仲公子也给她们改名字。”

    “你可莫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别忘了,你是求了我好久,才有机会进侯府,参加秦太夫人寿宴的。你之前不是还在我面前念叨,说不敢确定,会不会有皇家子嗣来秦太夫人寿宴上凑热闹,如今八公主当真来了,你可莫要因小失大。”

    这话怎么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