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一本正经的alpha浑身僵硬,面上的绯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脖颈,仿佛高山之巅的新雪落入烧烫的锅炉,呲溜一下便化成一滩雪水,被锅炉烧得咕嘟冒泡。

    十年前傅时秋在星洲留学时曾在漫天大雪中堆过的一个雪人,那雪人最后一点点融化在一个万里无云的艳阳天里。

    但那是星洲的雪人,不是盛鸣尘。

    傅时秋弯起唇角,感觉心口的某一块好像被填满了。

    他轻扯了下盛鸣尘的衣角,刚想说话,衣角就被强硬地拽了回去。

    盛鸣尘隐忍地攥着衣角,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若是电梯里有洞,傅时秋怀疑盛鸣尘会毫不犹豫钻进去。

    电梯到达负一层,几个年轻人快速离去,傅时秋和盛鸣尘落后几步。

    此时正是商场关门的时间,地下停车场里到处都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坐上迈巴赫,傅时秋清清嗓子,说:“我——”

    “别说话。”盛鸣尘绷着脸打断道。

    傅时秋一愣,下一秒,就见盛鸣尘红着耳朵,咬牙道:“我现在,不能和你说话。”

    傅时秋:“……”

    迈巴赫里弥漫着一股若有如无的甜腻柑橘香,傅时秋耸耸鼻尖,看了盛鸣尘一眼,小心道:“我惹着你了?”

    盛鸣尘没出声。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勉强压制住在体内骤然紊乱的信息素,烦躁道:“你心里没数?”

    ——

    “你怎么又叹气?”吴勇刚叼着笔,一面画设计图一面分神瞟了傅时秋一眼。

    傅时秋趴在数位板上,有气无力道:“我老公,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家了。”

    吴勇刚:“?”

    他立刻把笔拿下来,滑着椅子凑过去,“什么情况?还没哄好?”

    傅时秋深深地叹了口气,“本来哄好了,但昨天又生气了。”

    “你怎么惹着人家了?”吴勇刚诧异道。

    傅时秋寻思他也没怎么着啊,不就是在电梯里当着其他人的面亲了盛鸣尘一口,叫了他两声老公吗。

    但昨晚回别墅之后,盛鸣尘只在家待了十五分钟,就面无表情地拎着一只小行李箱出门了,就跟电视剧里那种被老公欺负了委委屈屈拎包回娘家的小媳妇。

    而且他发过去的短信,打过去的电话,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

    傅时秋把事情经过向吴勇刚讲了一遍,吴勇刚听罢,沉默了好几秒,说:“你老公是omega?”

    傅时秋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是特优级alpha。”

    吴勇刚:“……”

    他又沉默了几秒,一言难尽道:“你是说,你那高大威猛的特优级alpha老公,因为你当众亲了他一口,就罚你抄写金刚经,并离家出走?”

    傅时秋点头:“没错。”

    吴勇刚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他好像那个刚进城的二狗。

    吴勇刚拍拍傅时秋的肩膀,欲言又止道:“你这......哪是找了个老公啊,跟公主似的,兄弟,你真惨。”

    傅时秋:“……”

    另一边。

    盛世集团大厦。

    卜作仁感觉自己离猝死不远了。

    就在昨天晚上,他的总裁盛鸣尘盛先生,忽然拎着行李箱搬进了公司,并开启疯狂加班内卷模式,一副要在这儿安营扎寨,与盛世集团生死与共、同生同死的样子。

    这个举动,令同在四十八层的副总们大惊失色,纷纷上行下效,也因此导致卜作仁过上了月亮不睡我不睡的有家不能回的悲惨日子。

    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卜作仁头发掉了三大把,并产生了一种亲手带大了九个儿女,结果发现都不是亲生的,最后还不愿意赡养他的疲惫感。

    为了保命,卜作仁决定迂回地劝一劝他的老板。

    他强打精神走进总裁办,看着他家精神抖擞的总裁,婉转道:“盛总,身体要紧,您休……休息会儿吧,大家都很关心您的身体健康。”

    盛鸣尘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两手空空的卜作仁一眼,淡淡道:“有事直说。”

    卜作仁一噎,弱声道:“那什么,就是您什么时候回家?我快熬不住了。”

    闻言,盛鸣尘搁下手中的签字笔,“回家?”

    “是的。”卜作仁说,顿了两秒,他硬着头皮道:“您……是不是和傅先生吵架了?”

    盛鸣尘眉心微蹙,“若不是因为他当众——”

    卜作仁一下就精神了,“当众什么?”

    盛鸣尘揉了揉眉心,心烦的要命,“当众强吻我!亲便亲罢,还发出那种声音!”

    卜作仁大骇,颤声道:“哪、哪种声音?”

    “那种……”盛鸣尘捏紧拳头,耳根隐隐泛红,“亲嘴的声音。”

    卜作仁表情扭曲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