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他对灵差嘱咐:“你千万别跟他说这件事知道吗,循序渐进的。”

    灵差答应道:“好!”见俞未嘱咐完转个背就要进去,于是又及时拽住他的衣袖,“不过公恩先生!”

    俞未停下来问:“怎么了?”

    “那个、能否告诉我,应先生的劫是什么吗?”灵差小心翼翼地说。

    俞未没藏着掖着,“他会离开。”

    灵差呼吸几乎要停止一般,不可置信盯着俞未的眼睛又问:“跟几十年前一样……不告而别吗?”

    俞未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他,或许这只是他的一种自愈方式。”

    俞未说完便进去了,只留下灵差站在外面。

    他似乎因为俞未的话被冲击到,迟迟没什么表现,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寒风中。

    可他却忽而一瞬间又想开了,因为他还能清晰地记得当年发生了什么。

    当年应无识离开之前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

    最清楚的一个画面浮现眼前,那是当时最后一次与应无识见面。

    应无识身着米白马褂现在人群中同他挥手,这是努力求回肉/体之前,是只“野鬼”的应无识。

    他死在了一九四七年的春天。

    当年,他二十五岁。

    【注意注意!!】下一章开始前世故事,写的是关于应无识和习松炀前世的故事。要是只想接着看后续感情剧情发展的可以养肥一下~

    前尘卷章数不多,主要是关于应无识的身世以及两人相遇又分开的故事,也会揭开大喇叭(张公恩)和灵差跟应无识到底的关系,也有透露老应心情为什么总会阴晴不定之类的~

    因为有点忙,更新会很慢很慢,所以可以养肥哦!

    第79章 相看相缘

    一九三九年春。

    落安巷子外,垂下与溪水相融的柳枝条已经嫩芽出头。

    今日天雾蒙蒙,巷子内的景象却与外头的春景毫不相关。

    青苔肆意生长,爬满了整个四面透风的柜子。柜子前面放着两个破瓷碗。

    一个破了边,一个破了底;一个装了水,一个装了食。

    此时,两只瘦弱且满是疤痕的腿从柜子里伸出来,腿看起来不短,想必整个人也未必不高。但能整个人缩在这个小而破财的柜子里面,必定是耗费多少的痛苦折磨才以这个为家。

    男孩从柜子中艰难地爬出,他的目中是同龄人不该有的黯淡,没有光。

    碗里放着的是昨天从馒头摊摊主那里讨来的馒头,被咬了一小口,上面还攀附着一只觅食的蚂蚁。

    男孩弹开馒头上的蚂蚁,一把抓起馒头想狼吞虎咽吃起来,随即想到什么,又轻轻把馒头放下。撕下一半,小口小口地抿着吃着。

    但吃着吃着,好像听到了一阵奔跑的脚步声。

    慌乱之间,男孩把撇下的那一半馒头塞进口袋,整个人又慌慌张张缩回柜子里。

    正要关上柜子门时,一双黝黑粗糙的手横来制止,接着就是碗被踢翻了的声音。

    男孩虽然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但心里依旧会害怕,因为这不是第一次。

    “哐啷!”

    柜子被猛地踹上一脚,躲在柜子中的男孩被吓了一跳,哆嗦地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嘭!”

    没过多久又是一脚。

    外头的人似乎是听里面许久都不传来声音,于是二话不说打开柜子。

    那是几张邪恶的脸蛋。

    虽然这群人跟他是同龄,但他们脸上的神色却比同龄人来的更加成熟,毫无童年色彩。

    为首的男孩满脸冻疮疤痕,他在见到柜子中的人时,笑容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毫不客气拽出柜子里的人,声音与平常一般的高调。

    “怎么不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平常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今天怂成这样?”

    为首的边说,那手边死死揪着男孩的衣领。

    男孩比他们任何一个都高,但因为时常吃不饱营养不足,就略微显得瘦弱。就感觉风轻轻刮过来,他都能被吹倒。

    听男孩依旧不回答,揪着男孩衣领这位一阵气恼,把男孩重重砸在墙上,并道:“应无识你他妈怎么又当哑巴了?”

    应无识将脸别过一边想带着怀里的馒头逃走时,其中一位胖乎乎的男孩突然嗅了嗅,然后舔了舔嘴巴说:“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馒头的味道?”

    “馒头?”有人感到疑惑。

    几人面面相觑一番,最终的目光落在被砸在地上的应无识身上,应无识紧紧抱着衣服的姿势,的确是像藏了什么东西的。

    他们眼睛尖,在应无识将要离开时又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拽了回来,还是撕扯着应无识的衣服。

    果然,还剩下半个馒头,就这么被他们打落在地,原本白净的馒头最终粘上一层腥臭的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