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那位先生教了很多个字,可应无识只记得两个。

    等听里面似乎是下课了嘈杂的声音后,他才意犹未尽地蹲下身在地上书写那两个字。

    横、竖、撇、捺——

    “你在干嘛?”

    此时张公恩睁开眼开了眼在地上写写画画的应无识。

    应无识没有氕他,而是继续练着字。

    张公恩有点好奇,于是凑过来看。

    “额……”

    应无识听张公恩语气不对,一皱眉质问:“你额什么,写的不好吗?”

    然而张公恩却换了个方向看。他属实为难道:“你在写什么?”

    应无识说:“字。”

    张公恩一时哑口无言。他叹了口气又说:“念什么?”

    应无识听后想了又想,“念‘xiang’。”

    张公恩撇嘴问:“哪个‘xiang’?”

    应无识说:“相思的‘相’。”

    此时,正当张公恩要告知应无识这个字怎么书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挡住了两人唯一的光亮。

    张公恩手指一顿好声没好气说:“应无识,你能不能别挡光?”

    应无识一脸懵逼地蹲在张公恩旁边看他写字,然后说:“我没啊。”

    张公恩左思右想,如果不是应无识的话,那就是……

    想到这里张公恩内心一咯噔,迟迟下不了笔,而蹲在他旁边的应无识没明白张公恩为何这样,刚要询问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很温柔的男声。

    “不进里头坐一坐吗?”

    张公恩听得浑身僵硬,而应无识也在这时回过头来。

    然而这一看他却再也不想挪开眼。

    眼前这位不是谁,正是当时将应无识拉出柜子的那位白衫先生。

    来晚了抱歉抱歉!最近有点点小忙~~~

    第81章 相看相缘

    “先生好!”

    张公恩见到是谁后慌慌张张撇下木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站起来,见应无识还转个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教书先生看,于是腿部幅度小小地踢了一脚应无识。

    应无识眨了眨眼立马就明白了什么,也随着张公恩一般慌乱起身,对着眼前的白衫先生作揖行礼。

    然而白衫先生接下来的话却让应无识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是咋的,是激动。

    “我记得你。”

    白衫先生的目光稳稳落在应无识的身上,上下扫了一眼有些诧异地又说:“那布袋里的衣服怎么不穿?”

    应无识眼神闪躲。上次先生给他一袋子的东西他都好生保护着,只是里头的长衫偶尔拿出来瞧瞧,然后又放了回去。

    白衫先生只是笑了笑点了个头,走上前了一步自我介绍道:“不必这么紧张,我不会怪你,”停了一会儿接着道,“我姓习,如果二位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进入教室来。”

    张公恩听这话下意识地瘪瘪嘴。他说:“这里头坐着的都是交了钱的,我们进不去。”

    习明年扬眉道:“你们可以偷偷进来。”

    张公恩先是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先生您有所不知,您这学堂里头有一恶霸,专逮着我们打。之前我想偷偷溜进去听几节课来着,碰巧被那人发现,咻地一下!就把我拖去院子里暴揍了一顿。”

    张公恩说完还揉了揉之前被那人打的伤痕,虽然已经消失许久,但这句话说完后似乎又疼起来。

    “嗯……”听到这里,习明年沉默片刻。他思索良久,看向张公恩说:“如果两位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二位学习。”

    张公恩对习明年后面那句话眼睛发凉,一个劲地点着脑袋吃惊道:“真的吗先生?!”

    “当然。”习明年说着看向另外一位还在盯着自己神游的应无识。

    他走上前拍了下应无识的头顶,轻声细语道:“多穿点衣服。”

    说完,习明年便离开了这里。

    虽然习明年临走时并没有说何时来教,但张公恩却知道,习明年从不会骗人他说来就一定会来。

    此时的应无识还在震惊中收不回神。他不敢相信,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竟然此刻就在身边,还主动要教他们知识。

    这是应无识早些年万万不敢想的,还有时会认为当时将他拉出柜子的那位先生其实只是他自己的臆造,没有人给他什么东西,也没有人带给他温暖。

    可如今这般,真真切切的这般感受让他知道,这并非是自己的臆造。

    上次说想带他离开的先生此刻就在这里。

    见习明年走远,反倒是一旁的张公恩搞不明白了。

    他撞了撞应无识的肩膀,语气阴阳怪气的。他说:“你跟这位先生啥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应无识还沉浸在习明年拍他脑袋的欣喜中,等张公恩毫不客气戳上他腰侧的伤口让他感知到了痛觉后,他才神游回来说:“他救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