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聿已经下了床,站在床边正面对着他。

    谈彦只好跪在床上,为他褪去发皱的亵衣。

    尤其是胸膛那处的布料,皱痕尤其多。

    谈彦看得手有些无处安放。

    虽然不是第一次为他更衣,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赤身……

    但两人才发生了亲密关系,实在有些难为情。

    低下头,自欺欺人地催眠起来。

    ——就当他是商场里的塑料模特、塑料模特、模特……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伸出去的手还是颤抖的。

    塑料模特的胸膛是冰冷的,皇帝的不是啊!

    温热、坚实、充满了压迫感,还有不可抑制地,令人产生无数想法的性感。

    谈彦从不觉得他是个好色的人,现在他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难道被上了一次后,就彻底弯了吗?

    不不,美好的身体大家都喜欢,我的直男svip身份不能丢。

    一个走神,指尖触不及防地就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谈彦恨不得重新钻进被子里,再裹上个三五层,谁都别想打开。

    “再磨蹭天都黑了。”

    头顶传来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声线,贴得太近,像一束火花炸裂在谈彦的耳朵里。

    胡说!

    窗户外的天色还没完全亮呢!

    吐槽归吐槽,这件事避无可避。

    与其磨蹭时间,还不如一鼓作气快速换完。

    深呼吸,将上半身的亵衣脱下。

    挺拔的身躯上,还残留着前夜的痕迹。

    白净的肌理上,星罗棋布,暧昧而显眼。

    就像点开了录像的开关,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重放。

    某些痕迹,甚至一些画面还会重放x2、x3……

    谈彦这只刚打满气的气球,瞬间又焉了,萎靡地缩成了一团。

    本就不挺直的脊梁,弯得堪比歪脖子树。

    “要,要不还是让迎福……”

    “不如让所有人都进来看看,你连个衣服都不会穿。”

    迟聿提着他的肩膀:“跪直了。”

    好气!

    谈彦挺直背,抓过床头准备的衣服,粗暴地就往他身上套。

    女装和男装在某些地方的设计,有不小的差别。

    穿越过来,他只穿过女装,而且还是最近完全学会的。

    这头一次碰上男装,手脚不利索不说,还弄错了好几处。

    迟聿皱眉:“怎么这么笨?连这个都不会!”

    谈彦道:“我是皇后,怎么可能会这些。”

    这种粗活不该都是下人做的。

    迟聿对上他不满的抱怨,好似帮他穿个衣服受了多大的委屈。

    “正因为你的皇后,更应当会。入宫的时候有嬷嬷专门教学,你当时上课做什么去了?”

    谈彦:“……”

    谈雪雁的记忆硬盘在给我传送资料的时候,全都是关于迟函的,根本没有记录过这些。

    坑死个人了。

    “你教教我?”谈彦厚着脸皮小声道。

    迟聿:“……手伸过来。”

    谈彦乖乖把手递了过去,一下子就被迟聿攥住。

    “这里,应该朝上折两层。”

    双手被有力的握着。

    谈彦的心不由得落了两拍。

    “认真学!”

    “哦哦……”

    很快,内衬将他的躯体完全遮掩住。

    谈彦自在了不少。

    学起来也更为专注。

    床头堆放了不少衣服和配饰,但在迟聿在指导下,竟然很快就完成了。

    好在今天穿的是便服,简单了不少。

    如果是往日里的朝服……谈彦以前经常见迎福给迟聿更换朝服,不是一般的麻烦。

    万一以后回宫,这家伙要我给他换朝服……

    “这几日你先学会替朕更换常服,回宫后再换朝服。”

    谈彦猛然抬头,你特么来真的?

    老实招来,你是不是有读心术?!

    “怎么,不愿意?”

    我敢拒绝吗?

    “愿意!”谈彦奋力给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

    迟聿颇为欣慰的拍拍他的脑袋,扣住他的后脑勺朝自己怀里一带。

    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很好,孺子可教。”

    说罢就转身门外走去:“尽快收拾了出来,就能见到你母亲了。”

    陈氏?

    谈彦想起昨天他确实对自己说过,陈氏找到了。

    他想问陈氏怎么样,现在在哪里,却没有得到回答。

    原来出宫是目的,是带他来见陈氏。

    谈彦将手放在额头被他亲吻过的位置,好似还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而逝的柔软。

    两名陌生的嬷嬷突然开门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万福,奴婢伺候您更衣洗漱。”

    谈彦想着能见陈氏,便道:“动作快些。”

    两位嬷嬷赶紧应下,手脚麻利地伺候起来。

    因为催的急,一切从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收拾完毕。

    谈彦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出,迎福竟然还候在门口。

    看样子是专门等他。

    “娘娘,请随奴才去南王妃的院子。”

    谈彦怔了怔:“南王妃?”

    不是该带他去见陈氏吗?

    迎福笑盈盈道:“娘娘跟奴才去了,就知道了。”

    谈彦问:“为什么要先见南王妃,南王不是该镇守西南边境,怎么跑京城来了?”

    迎福笑得颇为神秘:“娘娘,陛下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谈彦见他确实不会说,只好按捺不问。

    惊喜什么的,还不如说是惊吓。

    当初陈氏交给他的兵符,恰巧能调动南王的五万精兵。

    等等……

    难道是南王抓住了陈氏,逼她交出兵符。

    陈氏哪里交得出,估计是被南王严刑拷打,逼供出了兵符的下落。

    这个南王妃,肯定是来劝说他交出兵符的。

    谈彦一路忐忑地跟在迎福后面。

    脑子里要么是陈氏奄奄一息的样子,要么是南王妃威逼利诱的凶态。

    还好这段路不长,迎福很快停在一方精致的院落门前。

    “娘娘,奴才不便进女眷住所,您自己进去吧。”

    谈彦点点头,舔了舔发干的唇,由候在门口的两个丫鬟给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