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酒吧戴豫是没法再去了,又跑了好几家才找到一个。有时候人不多的时候,胡彤还会带着穆素楠来酒吧看看,但只是待一小会就走。

    一个多月后,齐衡起身飞去了莫斯科,戴豫去送了他。一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足以让两个萍水相逢的人产生难舍难分的感情。

    一年后。

    戴豫背上吉他包,走到街边的邮筒,往里投了一封信。信是寄给陆窥江的,絮絮叨叨讲些自己最近的事情。

    信的一开始就写了件大喜事:“自己快要跟胡彤结婚了。”

    昨天晚上,戴豫郑重地问了穆素楠:“我当你的新爸爸好不好?”

    穆素楠的回应是扑上来亲了戴豫脸颊一口。

    戴豫嘴里哼着小调,蹬着自行车,迎着晚霞去了自己驻唱的酒吧。酒吧里还没有几个人。戴豫停下车子,拎着吉他进了后天进行演出前的准备。

    这里的老板是个精瘦的年轻人,染了一头黄毛,流里流气地走上来拍拍戴豫的肩膀:“今晚你去包厢啊。”

    戴豫眉毛一挑,每次去包厢都没有什么好事情,便谨慎了些:“包厢里谁啊?”

    老板哈哈一笑:“不用顾虑那么多,一群医生,都是有教养的人。”

    戴豫这才放下心来:“报酬?”

    老板比了个数:“三倍。”

    又是三倍。

    订包厢的人很快就来了,戴豫收拾了收拾自己,在镜子里还格外喷了发胶,这才拎着吉他进了包厢。

    戴豫环顾四周,心中暗想果然是些高知分子,气度还真是不凡。

    戴豫打了个招呼,转身坐上了高脚凳,完全没意识到有两道蛇蝎似的目光盯向自己。

    唱了两个多小时,一场聚会就散了。戴豫找老板结了钱,孤身走到后巷去取自行车,突觉眼前一黑,接着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等戴豫再次醒来的时候,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一张铁床上,手脚都被固定得牢牢的,脖子上也被套了个铁环,冰凉的触感让戴豫浑身战栗:“救命——!”

    戴豫才喊了一声,旁边就有声音传来,是个年轻的男人声音:“别喊了,没用的。”

    戴豫眼睁睁看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走过来,手顺着自己衣服下摆探入胸膛。

    “我操——”戴豫想挣扎,可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你他妈手拿出来——!”

    “为什么要拿出来?”冯庶原浅浅地笑着,顺势在戴豫腰上拧了一把,“这么好看的身体,干嘛要藏着掖着?”

    戴豫双眼欲裂,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一个男人,正在对自己上下其手?!

    “没想到卜医生还真能把你给弄来,”冯庶原站直了身子,凉凉地说。

    戴豫震惊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记得自己去后巷拿自行车,后面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戴豫也不是刚进校园的大学生,自然明白现在这人是在干什么。

    戴豫悲凉地闭上双眼。胡彤应该找他找疯了吧?穆素楠那个小姑娘肯定又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之后两天里发生的事情,戴豫只希望此生都不要再记得。

    其实记不记得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因为他的一生就快要结束了。

    当冯庶原发现自己失手把所谓的“助兴剂”打多了后,彻底的慌了神,着急着把戴豫脱手。

    自己这是自由了?戴豫一步步从花坛挪到人行道上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有解脱。

    再睁眼,戴豫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胡彤在旁边啜泣着,见他醒了连忙用吸管喂他水喝。

    戴豫摆摆手,竭尽全力地发声:“素楠呢?”

    “在学校呢,”胡彤眼泪止不住的淌,很快洇湿了衣领。

    “给我手机”半晌,戴豫说。

    胡彤把手机递给他,抖着双肩出了病房。

    戴豫翻了翻通讯录,费力地拨出一个电话,接通的时候笑了:“喂?齐衡”

    很快,穆素楠被带了进来,期期艾艾地坐在病床边,应该是才放学。

    “戴叔叔,”穆素楠抓着戴豫的手,“你这几天去哪了啊?”

    “素楠,”洁白的病床上,戴豫轻轻拨开穆素楠的小手,没拨动,还惹得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一脸泪水地看着自己,“松开手吧,素楠。”

    “你也没受伤啊,”穆素楠一遍遍把戴豫从头看到脚,眼泪甩落在透明的管子上,“你也没受伤啊,干嘛躺在这啊。”

    戴豫身上穿着肥大的病号服,闻言把衣服下摆往下扯了扯,不让穆素楠看见狰狞的鞭痕,有气无力地笑着,双眼微合:“好了素楠,出去吧,叫你妈妈进来,我有话对她说。”

    穆素楠把眼泪鼻涕悉数抹在袖子上,点点头,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倒退着出了病房,轻轻推推坐在门口长椅上掩面的母亲:“妈,戴叔叔让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