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处处是盛放的桂花,香甜的气息飘满楼群

    甄巧按部就班地完成了两节本科生的课程,也干完了所有该干的事情。

    等今天成功救下莫向晚,这些都将成为真正的时间线。

    倒不如说,任何时候干的任何事情,都会埋下一颗种子,在以后某个片段突然绽出一朵或黑或白的花。

    甄巧一直喜欢很久以前看到过的一段话:

    一个少年十三四岁时,在路上捡到了一支真枪。因为年少无知,天不怕地不怕,他扣下了扳机;没有人死,也没有人受伤,他就认为自己开了空枪。

    后来他人到中年,走在路上,听到背后有隐隐约约的风声。他停下来转过身去,子弹正中眉心。

    随着年龄增长,她越发认识到了这段话的精彩之处,也因此变得更热爱生活。

    下午三点下课时,甄巧收拾好东西,直接返回了青年教师公寓。

    她不想再干任何多余的事情,只想赶紧去找莫向晚。

    去陪着他,听他讲冷笑话,看他本面无表情的帅脸绽出一丝笑意。

    钥匙插进,门锁空,熟悉的咔嚓声扣住了她的心弦。

    她已经很久没碰过那把米其林菜刀了,尽管早就在一个时间线中完成了改造。

    如果再穿越一次,恐怕我都要忘记当时是怎么做成的了,她想。

    面对衣柜里一排衣服时,甄巧没有犹豫,直接穿上了那条苹果绿的裙子。

    很迷人的颜色,穿上它,就是塔拉庄园最美的女主人。

    同样的,她也化了妆。

    甚至还比平常化得浓了些。

    今天是莫向晚27岁的生日。

    虽然我经历过无数次了,但对于他来说这是第一次;我要让他知道,我一直很重视和他相处的每分每秒,我想让他看到我最漂亮的样子。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甄巧直接打车去了西18教学楼。她知道莫向晚还有最后一节课,在408教室。

    悄悄走到教室附近,不过她穿的带跟的单鞋,清脆的哒哒声过于入耳。

    甄巧从窗帘缝隙瞥进去,看到莫向晚正一边在电脑上操作演示,一边讲解。

    投影仪大屏幕上的软件界面她很熟悉,曾在莫向晚的电脑上看到过好几次,好像叫“paranc”。

    又是那经典的磁性又温柔的声音。

    教室内有三个留学生,因此他在用英语讲解。他的英语一如既往的纯正,若不看说话人是谁,会以为是哪个外教在讲课。

    “aordg to lls, we can see fro the result here, reuneration is \'a pay or reward to workers and anagers for their bour services\' and ntrast, sary is ……”

    甄巧当然听得很费劲,但她就是想听,听懂50%就是胜利;她想走到莫向晚的世界里,哪怕只有半节课的时间。

    终于,下课铃响起。

    莫向晚只再说了一句话,就下课了,他和甄巧都是那种从不拖堂的老师,因为他们知道,大学生们的学业热情又不是靠课堂鞭策的。

    不过,你台下那些学生们恐怕巴不得你拖堂吧,甄巧想,看他们的表情一脸意犹未尽,估计还想继续看你那张脸呢。

    “甄老师,今天真漂亮啊。”一个机械学院的女老师经过。

    甄巧冲她笑笑:“周老师好。”

    大批学生们涌出各自的教室,说说笑笑,向楼梯进发。

    而莫向晚夹在他们之中,方圆两米内几乎没人,不少学生都在偷偷看他,却没人敢靠近他。

    “你怎么来了?”莫向晚颇为意外。

    “等你去吃饭。”

    莫向晚点点头,却又说:“我要先去dhl寄东西,你等我一下。”

    “我陪你去。”甄巧直戳了当提出了要求。

    从现在起,她一刻也不想和莫向晚分开。

    莫向晚顿了顿:“好,但我要先回趟办公室拿材料。”

    时间尚早,天色尚亮。

    拿了材料,他们便走着去安南路那家dhl。他们避开高峰期的人流滚滚与车流滚滚,特意从宿舍楼间的林荫小道走。

    宿舍楼间也种满了桂花树,黄澄澄落满枝头,鼻尖触到的香气让人想起了可口的酒酿。

    莫向晚走路时一直目不斜视,但这一次,甄巧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偷偷这边瞥。

    甄巧敲打道:“有话就说。”

    莫向晚夹着资料夹的胳膊收紧了些许,仍然面无表情,但语气略有局促。

    “这件裙子很好看。”

    我上一次穿这件裙子的时候,你没来得及看就死了,甄巧想。

    她抬头冲他笑道:“有眼光,我也觉得好看。”

    莫向晚眉毛挑了挑,没再说话。

    甄巧满意地抬起头,突然感觉自己走在聚光灯下,整个人自信放光芒。

    今天不少人都夸过自己,果然自己底子挺好的,只是平常太忙了没时间打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