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看上她什么呢?”甄巧想了想,这么说好像有点侮辱峰严集团的千金了,立刻改口,“那她看上我什么呢?”

    莫向晚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倒了两杯热水,其中一杯递给身旁的甄巧。

    “现在的你想象不出未来的你,自然也想不出未来的你和她。”

    这话说得有理。

    缘分是件最说不清楚的事。就像小学时没想到会和瘦弱的莫向晚玩得不亦乐乎,大学时没想到会和导师成为同事,工作后没想到会和姚岚那么亲密。

    未来。

    两个字一出,人生就充满惊喜,充满和宇宙比肩的宏大感。

    甄巧接受了。

    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偶尔发生的一件事将她们连结到了一起;而又在某一天,她们发现了彼此最可贵的闪光点。

    不过,她会主动忘掉这件事。

    等成功拯救莫向晚后,她会像不知道这件事一样,去认识那个人。

    “也是,我会喜欢她的。”甄巧望向窗外渐暗的天,却看到了渐亮的光芒。

    莫向晚微笑:“你会的。”

    他们相视而笑,各自喝着杯里的水,拿起作好了记号的纸,点画思考。

    然后,他们又讨论了一会儿,天就黑了。

    有莫向晚在,自然是不需要点外卖的,给他一把刀一个砧板,就能吃到世上最美味的晚餐。

    莫向晚又是像往常一样,抛下一句“想吃什么”,就围上围裙去厨房做饭了。

    新时代四好家庭主夫。

    不过据莫向晚说,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时,多数会去食堂或点外卖。

    甄巧很喜欢博士生公寓的开放式厨房,她就坐在沙发上,就能将莫向晚做饭时的每个动作尽收眼底。

    洗菜前,他仔仔细细把手洗了一遍。

    土豆切完丝,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捋过刀刃,粘在上面的土豆丝便滑了下来。

    他总是边做饭边收拾,那边炖着汤,这边洗着两个碗,饭做完时,灶台像新的一样一尘不染。

    “碗放那儿,我洗吧。”甄巧冲他喊了一句。

    莫向晚看也没看她:“怎么好意思让晚辈洗碗。”

    甄巧切了一声:“一直当弟弟,今天终于当哥哥,当爽了?”

    “是啊,很爽。”

    “……”

    晚饭过后,按理说应该离开了。

    但甄巧不想离开。

    “我能不能住这儿?”

    “嗯?”莫向晚愣了。

    甄巧一边洗碗,一边头头是道。

    “你有一次性牙刷,一次性毛巾,什么都有,就不能留个宿?”

    “……那你带睡衣了吗?”

    “穿你的。”

    莫向晚僵住。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确定没有黄鼠狼上身后,才说:“如果你不嫌弃。”

    “为什么要嫌弃?”

    莫向晚开始疯狂揉太阳穴,很苦恼的样子:“我给你拿套新的,我睡沙发。”

    真守男德,甄巧噗嗤一声笑了。她来留宿,可不是为了让主人睡沙发的。

    她上前走了两步,双手搭到他肩上。

    莫向晚皱眉:“怎么了?”

    “你的床是一米五的,不挺宽的吗?”甄巧笑眼盈盈,堪比祸国殃民的妲己。

    暗示过于明显。

    莫向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嘴唇也开始抖:“你……在说什么?”

    “我想和你睡一张床。”甄巧也不怕直接。她就想调戏这条大狗狗。

    莫向晚略带慌张地移开眼神,指节挠挠脸颊:“这不好吧。”

    又在害羞。

    甄巧撇撇嘴:“我不信三十六岁的时候,我们还没结婚没睡过。”

    “这不一样,你又不是三十六岁的你。”莫向晚坚守阵地。

    甄巧敲敲他的额头:“上一条时间线,你给了我一枚戒指。”

    “戒指?我那么急吗?”莫向晚诧异。

    “一枚cartier玫瑰金戒指,很漂亮,可惜带不回来。”

    “还是那枚啊……”莫向晚陷入沉思。

    “你思想真不正派,睡一张床,又不是‘睡’一张床。”说罢,甄巧不容分说,就溜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身后,莫向晚愣愣地目送她。

    片刻后,他无意识间摸了摸左手无名指,当然什么也没摸到。

    他低下头,看看空空如也的手指,轻轻笑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怀念而悠远。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洗漱完毕。

    甄巧换上了莫向晚的睡衣,一套浅灰色的法兰绒睡衣。

    虽然他很瘦却也很高,对于将将一米六五的她来说,套上后,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这套睡衣倒是刚洗过的,一股栀子花洗衣粉味,满是清新的芳香。

    莫向晚素来老年人作息,十点半不到就上了床,从床头拿起一本书看。

    甄巧正处于假期之中,没什事干,也坐到床头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