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以前看似懂了的问题,再经过郑夫子的讲解,他有了新的看法。

    在这过程中,他还能将郑夫子的讲述,与凌状元的笔记相对照,从而进一步学习古代读书人的思?维方?式。

    思?维方?式,这是?让他在科举道?路上能够走得更远的关键。

    一日下来,饶是?宁颂身体不错,也累得够呛。中午带的干粮所提供的能量尽数耗尽,出门时,已经是?头晕眼?花。

    只是?,在下学的路上,宁颂仍然被拦住了。

    “喂,那个?。”

    见宁颂急匆匆的,郑墨纠结了一下用词,最终叫道?,“宁哥。”

    宁颂停下脚步:“怎么了?”

    郑墨将宁颂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今天没?事吧?”

    什?么事?

    宁颂想了几秒,才意识到郑墨问他什?么,答道?:“没?什?么事,怎么了。”

    郑墨的表情更加诡异了。

    原来宁颂那么嚣张,不会被打吗?

    明明那时候,那个?叫储玉的已经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看着郑墨一脸好奇,但又知不知道?当不当问的模样,宁颂停下脚步,示意郑墨到一旁说话。

    “你是?问我有没?有被欺负吧?”

    “嗯。”郑墨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扭扭捏捏地答道?。

    “你之前被欺负过?”

    郑墨瞪大了眼?。

    宁颂这就知道?了郑墨的好奇心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好在宁颂不多问,只就事论事回答问题:“我不理他们,是?因为说话无用。”

    “?”

    “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他们无论是?嘲笑也好,对我冷漠以对也好,都是?一种想要?影响我心情,发泄不满的手段。”

    郑墨点点头。

    “但我不会接招的。”

    “因为我不在意他们。”

    对于宁颂来说,入学的目的是?在于明年的县试,区区几个?月的时间,简直是?火烧眉毛了。

    而且,读书这么贵。

    在巨大的生存危机和财务危机之下,他哪有时间去与这些小同学们斗智斗勇。

    何况,好歹上辈子活到了一把年纪,宁颂如今看待这些书生,都像是?自己的晚辈。

    说话做事都有着象牙塔里独有的幼稚。

    “可是?……”郑墨想说,之前宁颂推开门直直走进去的嚣张模样,可不像是?“不在意他们”的模样。

    “那个?啊。”宁颂不在意地说,“我吓吓他们。”

    只要?他够疯够神经质,对方?就不敢主动来找他。

    事实上,那些人也的确没?来浪费他的时间,让他有了一日的清净。

    郑墨被这个?答案惊呆了。

    他虽然觉得这做法有一些问题,可放在宁颂身上,又是?无比的合适。

    “若是?被欺负了,去找你父亲说。”

    面对隐形的“私塾霸凌”,宁颂之所以能够轻松处理,是?因为自己是?成年人。

    但相同的方?法,显然不适用于郑墨。

    “不管你父亲怎么想,也不管他在意不在意你,你是?未成年的幼崽,他有责任保护你。”

    郑墨愣在原地,仔细地品味着这句话。

    而这时,宁颂挥挥手,已经迈开步子离开了。

    他得回去吃饭,吃完饭继续读书——即将到来的考试,他必须要?拿到甲等。

    乙班虽也不错,可是?进度太慢,耽误时间。

    就算不是?为了赶进度,哪怕是?为了清净,也得去甲班。

    发疯虽然有用,可这里是?学堂。

    在读书人当中,读书的成绩就是?决定着自己强弱的“权力”。

    既然总要?有考试第一的那个?人,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第26章

    翌日, 宁颂亦是一大早就赶到了学?堂。

    搬家之后有了刘大娘做后勤,他所耗费的闲暇时间大幅度降低,因此, 剩下的功夫都被他用来温书。

    到了书舍, 仍然没有人理他。

    旁的学子聊天的聊天, 背课文的背课文, 就?算是在无聊的发呆,在见到他时, 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眼。

    书舍里没有固定?的座位, 因此新来的学?子在找位置时, 也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他。

    他的周围空了一圈。

    如同一个真空地带。

    宁颂若无其事地取出了书, 取出了书开始背诵,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勉强的地方。

    等到快要开始上课时, 周围实在没有位置了,这才陆陆续续有人坐在了他的身旁。

    但哪怕是这样, 仍然不敢主动?与他说话。

    “这小子, 心里素质不错啊。”

    此时说话的人,正好是前一日评价宁颂“他以为他是凌持之”的那一位。

    “看他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这一番赌气?赌得没有理由,可双方都不想放弃,不想主动?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