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坚持,宁颂的书写水平也比刚来?时进步得多。

    无论?拿给?谁看,也能被?称之为笔法俊逸。

    “颂哥儿。”内心怀着对于徒弟的满意,郑夫子推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墨香。

    他眉头一动,顿时觉得不对劲。

    “郑墨!”

    原来?,宁颂用的这个墨,正好是?他前不久才入手的松江墨,被?郑墨偷偷拿来?,与宁颂一起糟蹋。

    没想到?两人干坏事,被?早归来?的郑夫子抓个正着。

    见势不对,郑墨脚底抹油,溜得飞快,剩下宁颂一个人在书房里?,承受来?自于郑夫子的埋怨。

    “你也是?的,和他闹什么?”

    郑夫子书房里?的墨多得是?,也早和宁颂打了招呼,让他随便用。

    宁颂平日里?倒是?不动,随便用什么都能写。今日肯与郑墨一起折腾,显然是?有什么缘由?。

    “让小师弟消消气罢了。”宁颂笑眯眯地?说道。

    与郑墨一起干坏事,当然是?有背景原因。

    郑夫子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僵住了——

    就在昨日,是?郑墨的生日,他原本买了礼物,后来?外甥和外甥女见了,可怜兮兮的,他就将礼物先?给?了两个孩子。

    想必是?被?郑墨知道了。

    “这个孩子!”郑夫子尴尬地?说道。

    他不懂,郑墨这小子在吃什么醋。明明他已经将郑墨娘亲的嫁妆都给?郑墨了,却去争这一点儿东西。

    “我本来?打算给?他买个更好的。”大约是?注意到?了宁颂眸子中的不认可,郑夫子讪讪地?说。

    “您说错了。”宁颂道,“或许郑墨他内心里?更喜欢您最开始买的那件礼物呢呢?”

    又或许,郑墨更喜欢郑夫子送礼物的心意,而不是?具体的什么东西呢?

    只?可惜,这份心意郑墨还没有收到?,就中途被?人截了胡。

    “我这不是?觉得那两个小家伙寄人篱下,可怜吗……”郑夫子解释的话淹没在宁颂不赞同?的目光中。

    表兄妹固然可怜,可失去了母亲,又没有父亲在意的郑墨,岂不是?更可怜?

    郑夫子不说话了。

    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宁颂只?是?略微提了提,便闭上了嘴。

    郑夫子本不乐意说这个,见状,连忙转移了话题,提及了今日在学堂里?的约定。

    只?不过,碍于一点儿为人师表的面子,郑夫子根本没说是?自己提的议,而是?说另外一个私塾的秀才主动找事。

    “……其他秀才都答应了,我是?没办法,才加入的。”

    郑夫子将这桩事说得极为不情愿。

    “大家都是?为了县试嘛,到?时候县试结果出来?不就知道行?不行?了,何必要折腾这一通?”

    郑夫子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醒模样。

    宁颂品了品其中的意味,体贴地?没有拆穿他这夫子的一点儿小心思。

    “那这次联考要怎么样考呢?”

    见宁颂没有注意到?自己话中的掩饰,郑夫子小小地?松了口气,说起了具体的措施。

    虽然是?联考,但到?底是?青川县几个私塾之间?私底下的比试,当然不会多么的大张旗鼓。

    几个秀才商量了一下,决定几个人坐在一起,共同?出一套题。

    然后约定一个日子,组织学子们答一答罢了。

    对于监考严格程度,是?否作弊,彼此都没有更具体的规定——突出一个互相信任。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联考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县试而演练,最终目的是?为了提高各自的水平。

    “挺好。”

    听完郑夫子的话,宁颂点点头,表示对这一活动的赞成。

    先?不提学了这么长时间?,宁颂本人也想要通过考试知道自己的水平,哪怕论?及联考本身,也是?一件好事。

    大雍朝的读书人与现代?的名人是?一样的,要想走得远,得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就比如郑夫子本人,靠着策论?能够在学官面面前留下一些印象,接下来?的路就会好走许多。

    在这一点上,想必其他几个秀才都是?这么想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问题是?,同?样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他们怎么可以将这个机会利益最的大。

    “师父,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不当行?。”

    “你说。”

    不管郑夫子愿意与否,他都不得不承认在想点子上,宁颂比他擅长得多。

    这也是?他在领了这件差事之后,要第一时间?赶回来?与宁颂商量的原因。

    “您能否邀请别的私塾的夫子,来?我们私塾,给?学子们讲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