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之?前在算学上输了,其他的他们?可不会认输。

    “回去好好读书哦。”师兄笑嘻嘻地说,“入学考试可是不会简单。”

    按照白?鹿书院的风格,正是因为有宁颂这样的人在,他们?在出题时才会更下狠手?。

    哪有入学不杀一杀小?崽子们?威风的?

    不过,虽然说无良的师兄们?早已经摩拳擦掌教育即将入学的年轻弟子们?,可碍于现实,新一届入学仍然还有一段时间。

    毕竟,论起优先级,仍然是参加了乡试,以及明年二月就要?参加会试的举人们?更加重要?。

    等到忙完了这些,才有功夫来针对这些年轻的小?朋友们?。

    白?鹿书院迟迟未定入学时间,对于一些临州本地的秀才来说有些难熬,但对于宁颂来说绝对是好事。

    入学之?前,他还有一大批事情需要?处理。

    过完了中秋,报完名,宁颂带着宁淼与宁木一起回了一趟细柳村,同行的还有刘大郎一家人。

    之?前考完了院试,宁颂留在府城可以说是为了照顾郑夫子考乡试,可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再不回乡,已是不合适。

    无论如?何,总该回去有个交待。

    宁颂带着弟妹回乡这本身是一件没有提前计划的事情,可奈何细柳村统共就这么大,在宁颂一家人的马车到家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案首大人终于回来了!”

    昔日?卖豆腐的大娘笑嘻嘻地道。

    作为曾经相处不错的邻居,在宁颂考中的消息传来时,大娘心里就高兴。

    早想着道一声恭喜,哪想到宁颂隔了这么久才回来。

    “多谢您惦记。”

    与同乡人的交际是必不可少的,宁颂虽然对此没多喜欢,但也不会摆臭脸拒绝,让人下不来台。

    好在考中县试案首时已经庆祝过了一次,这一回回乡,大家也都还算是克制。

    一番寒暄之?后,宁颂被张家老爷子叫了去。

    “这么说的话,之?后不回来了?”

    听?完宁颂的打算,张老爷子叹了口气。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在他得知其他秀才们?都陆陆续续回了乡,而宁颂还在临州府,并且接了宁淼与宁木去时,他就想着有这么一天。

    “如?果不顺利,还是会回来的。”宁颂笑道。

    所谓不顺利,便是指自?己在白?鹿书院读不下去书,并且在科考上再无进益。

    若是到了那时,他就算灰头土脸,也会回乡投奔老师及长辈的。

    可这样的概率实在不高,以至于张老爷子根本没有过这个想法。

    “也好。”

    虽然心中非常遗憾,但张老爷子仍然点点头,送了宁颂一份程仪:“既然如?此,我愿你顺顺利利,鹏程万里。”

    带着宁淼与宁木祭拜完父母,将老房子拜托给张家,宁颂又去了一趟西山村。

    昔日?租住的房子还没有退,房东偶尔来打扫一趟。

    宁颂一家人回来时,东家刚好在,见?到他们?眼睛一亮:“哟,宁老爷回来了!”

    之?前将院子租给宁颂时,这位东家心中并没有多乐意。一是嫌弃宁颂讲价,将租金压得很低,其次也担心对方租不到多久,到时候还得再找租客。

    谁知道会有这等发展!

    在得知宁颂考中县试之?后,这个小?院儿的价格就翻了一倍,等到宁颂县、府、院试三联捷报,小?院的租金就更是让人瞠目结舌了。

    甚至有人想花大价钱买下来。

    这让东家乐得晚上睡觉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是因为得了这一份好处,在宁颂言明要?退租后,房东非但没有拒绝,还很是慷慨地退了小?半年的租金。

    “若是还需要?房子,宁老爷尽管来找我!”

    虽然宁颂的年龄比这位东家的儿子还要?小?,可对方叫起“老爷”来丝毫不含糊。

    “一定。”宁颂微笑着送客。

    “德行。”

    刘大娘看不惯这房东前倨后恭的抠门劲儿。

    处理完西山村的房子,宁颂的回乡之?旅只剩下最后一站——郑夫子家。

    由于报名时间的耽搁,宁颂比郑夫子晚回了西山村将近一个月,恰好,县试结束本就是一个新的学期的开始,郑夫子又收了一大批学生。

    因此,在宁颂进入私塾时,见?到的多半都是新鲜面孔。

    这些陌生的、稚嫩的学童们?好奇地看着这个被夫子高兴地迎进屋子里的陌生人。

    “他是谁呀?”

    学童们?窃窃私语。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宁颂与郑夫子来说,原本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然而宁颂再次见?到恩师,却?是愣了愣。

    无他,完全是因为郑夫子的变化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