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没?有新生测试的任务和?流程在,藏书阁的师兄在看到宁颂时,没?忍住说话有些秃噜。

    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上去有些惊恐。

    “我只看书,不用说话。”一句话解决了?来自于社恐的焦虑。

    于是, 藏书阁的师兄眼睁睁地?看着宁颂找了?本书坐了?下来,开?始安安静静地?读书、习字。

    一直到离开?,仍然没?有与师兄说半句话。

    藏书阁师兄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在之后的几日中,但凡没?有事,宁颂都?会过来,除了?看书之外,不发出任何别的声音。

    师兄逐渐习惯了?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偶尔还会帮宁颂留位置。

    等到某一日,宁颂在抄书时,师兄终于忍不住了?,问:“你打算读一些什么?”

    近几日,他?看宁颂读的书又多又杂,担心他?没?有计划,浪费了?时间,又耽误功课。

    “我只是随便看看。”

    事实上,在宁颂与凌大人在聊完天之后,就已经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读书计划。

    为?了?举业扩展视野,自然是逃不过“左、班、马、韩、柳、欧、苏七家文”。

    读完了?这些,还有《十三经注疏》、《批点史记》、《两?汉书》、《三国志》等等内容。1

    只是,宁颂找书的过程并不顺利。

    白鹿书院这些书虽然大致都?有,但因为?书籍数量多,摆放杂乱而增加了?寻找的成本。

    在此情况下,许多时候比起找到某本特定的书,宁颂更像是在与书籍“偶遇”。

    虽然有时候随便找出来的书,也很是合胃口?。

    只是——

    “这些书,一直都?这么乱吗?”

    在巨大的、多以数千本计量的藏书阁里,如果一本书摆放的不记得位置,那么下一次想要找到该书,又要到哪里去呢?

    “……”

    师兄被宁颂的话问住了?。

    “可是,都?是这样的呀。”事实上,除了?大致地?将这些书按照“经、史、子、集”内容分了?区,其他?都?要靠找。

    有书找不到,是常事。

    这与白鹿书院一开?始建设藏书阁时显然也没?有明确地?规划有关。

    一开?始没?有做好准备,后来,随着白鹿书院逐渐有名?,乡绅、学子赠书越来越多,加之没?有专人管理,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学子们自己都?习惯了?,有时候找不到书,干脆自己想办法花钱买一本。

    “要不,按照作者名?称的笔画数量排一排?”

    宁颂学的不是专门的图书档案学,所知道的只有那么一点儿,所提出的方法,也只是一个建议。

    师兄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我试试!”

    藏书阁的师兄早已经厌倦了?杂乱,然而平日里一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处理,而是无人同他?一起,因此只好忍受着无序。

    “帮我。”师兄不客气地?提出了?要求。

    花了?一下午的功夫,两?人整理好了?一个部分。

    望着干净整洁的一部分书架,师兄狠狠地?叹了?口?气——

    “来,还需要记一记有什么书,我到时候与书单比对。”

    这里所谓的书单,是指藏书入库的总目录,在这些年中,因为?借还、气候等等一系列原因,许多书籍要么丢失、要么损坏,都?没?有及时添补。

    建议是自己的提的,宁颂只好心甘情愿地?跟着干活。

    两?人忙了?两?天,总算干了?一部分活计,但无论是整理书架,还是比对书单,都?是一个大活计。

    “行了?,干这些已经够了?——我找院长?去!”

    藏书阁师兄虽然在平日里与人说话时社恐,但遇到与他?藏书阁相关的内容时,顿时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

    藏书阁师兄找去时,院长?原本在吃晚饭,听到了?师兄的名?字,顿时就觉得牙疼。

    “他?又来干什么?藏书阁怎么了??”

    这些年来,由?于师兄提的意见太多,以至于到了?院长?听他?的名?字都?会心有余悸的程度。

    “……他?这次好像不是来闹事的。”

    藏书阁师兄拿了?方案出来。

    按照方案,学院只需要给他?人和?钱就行了?。

    “不信你们去看。”

    没?有人想去藏书阁里打白工,但对于有人能够冒出来,解决堆积已久的问题仍然有些感?兴趣。

    “行。”

    院长?之前躲藏书阁师兄,是因为?对于一个问题,对方没?有办法,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拖着。

    如今有了?一个可行的章程,也没?有不支持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