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夫子们早知道了这事?儿都是徐师兄负责,因此?一遇到?问题,下意识就来找他。

    往往,这些问题的确是徐师兄想办法解决的,于是更加强了“有事?找小徐”的刻板印象。

    长此?以往,徐师兄的时?间就在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之中?流逝。

    宁颂走马上?任之后,见到?类似的情况,就先收集情况,订立章程。

    徐师兄被折磨的经验,全都成?了宁颂的处理一件事?的宝贵经验。

    “就算知道怎么做,他们也会找你的。”对于宁颂想要一劳永逸的想法,徐师兄打心里不?赞同。

    一些小事?,未必是当事?人不?想处理,但比起询问“规程里安排是怎么做的”,最?好的办法还是找来徐师兄这个大管家。

    “反正小徐是肯定会处理的嘛。”

    “所以你不?想干了。”宁颂冷静地拆穿道。

    既然?这种模式无法长久维系,让徐师兄压力十足,那么就一定有改变的必要。

    于是,一项一项的“问题处理指南”被制作了出来,交给了各位相关方。

    这一改变一开始当然?是不?被接受的,许多人对于指南看也不?看,遇到?事?情,就下意识“找小徐”。

    得不?到?回应,就感觉受到?了怠慢,许多人告到?了院长那里去。

    与此?同时?,徐师兄听?了宁颂的要求,到?处抱怨哭诉,恨不?得让所有知道,自己干不?下去是因为太忙太累耽误学习。

    “……我就不?该答应你。”

    在外人面前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到?了宁颂面前,徐师兄恨不?得将宁颂的肩膀扶着摇一摇。

    他现在的形象,还怎么出去做人?

    或者是徐师兄愁眉苦脸的模样太过?于惊悚,又或者是旁人反应的“事?故”,的确可以靠着问题指南来解答,这一回合的交锋里,宁颂一方大获全胜。

    然?而这还是结束。

    趁着拉扯出来的这点儿时?间,宁颂拉了几个人,建了一个小小的学社。

    “这是什么学社来着?”

    书生们之间为了交流学业,不?少人会选择加入一个学社,借以互相批改文章,提高自己的水平。

    奈何,宁颂这个学社看似与学业交流的目的毫不?相关。

    “你马上?就知道了。”

    学社建好了,先拉了齐景瑜、徐师兄与藏书阁师兄加入,再起名为“白鹿书院服务社”。

    “……服务社?”

    “是呀。”宁颂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名字起得烂,理直气壮道:“服务夫子与同窗们,不?是服务社是什么?”

    很快,夫子们就见识到?了服务社的威力。

    无论是什么问题,在实在无法用指南处理时?,服务社的社员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全程看着笑眯眯的,脾气很好,但能处理的他们帮忙处理,稍稍过?分一点儿的需求,就会被温和而坚定地拒绝。

    “抱歉,我们社长说了,这个不?可以。”

    夫子们恨,但因为之前自己一方理亏,因此?只能忍气吞声,重新计较。

    其他方面亦是。

    有人看不?惯这个多出来的、存在感极强的学社,想要辩论一番,就有人拉着他道:

    “你也不?看看这服务社里的都是什么人。”

    齐景瑜,不?说了,是书院院长的外孙,关系户;齐师兄,上?一任管庶务的,与各方面打过?交道,人脉党;藏书阁的师兄,江南首富出身,有钱。

    宁颂,就更不?用说了。

    一直到?目前为止,一些人还没弄明白宁颂的来历。但这不?妨碍他们不?敢招惹。

    如此?几位齐聚在一个小小的学社里,足以看得出这个学社的分量。

    “既然?如此?,那就……”

    打不?过?就加入!

    没过?多久,服务社里多了申请想要加入的人,冲在最?前面的,就是周果。

    在一番面试之后,服务社的框架也搭起来了,俗话?说,有了干活的人。

    宁颂这才给之前在服务社里打工的学子结清了兼职费用。

    “原来这学社里就你们几个人?”周果进来之后,才知道被骗了。

    “不?想待的话?,大可以走。”

    宁颂丝毫没有勉强的意思。

    “……那可不?行。”周果虽然?是受了一些误导,被骗进来的,可进来之后才发?现了作为服务社成?员的好处。

    不?光是能够借着学社见到?更多的人,建立更多的联系,还能消息灵通,在无意间获得许多隐形的福利。

    更重要的是,作为官宦世家出身的他,在服务社里嗅到?了权力的气味。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这确实是一种来自非正式途径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