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郎不由得抬起头,惊讶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

    在他的印象中,母亲的语气从来没有这样意气风发过,光看面容,似乎更是年轻了?十岁。

    “而且,我不是很信任别人。”

    刘大娘一番话说得井井有条,不但?摆数据,还讲道理?,最终刘大郎认可了?母亲的计划,隔日同?一心堂的东家辞职。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就如同?他没想?到自家娘亲能?够创业成功一样。

    一心堂东家倒是接受能?力良好,笑道:“说明你命里带财。”

    自个儿在外打工,倒不如回?家去当创二代。

    有了?刘大郎的帮助,刘大娘如约又盘下了?一个档口。宁颂思考良久之后,从刘大娘的生意里退了?出来。

    一开始,他的目的即是为了?帮刘大娘找点事做,又是为了?赚点生活费。

    可如今,铺子里的营收也不光是“生活费”这三个字可以形容了?。

    眼?见着若是刘大娘母子再扩大生意的话,收入会更多?。

    而他一则是自从铺子创立之初提过意见,帮过忙之外,其他时间再没干预过经?营。

    刘大娘的包子铺能?够开得这样红火,全靠对方兢兢业业,一日不肯歇息,不断收集客户喜好,改良产品。

    随着时间发展,宁颂出主?意那点儿功劳,反倒是变得微乎其微。这一点宁颂自己也清楚。

    除此之外,则是他现在接了?书院庶务的活计。

    对于食堂来说,他即是管理?者,又是经?营者,对于其他商户来说不大公平,对于他自己来说有时候也显得别扭。

    “颂哥儿要退出生意,为什么?”只不过,对于宁颂想?要退出的想?法,刘大娘不解,下意识的反应是反对。

    “可是因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刘大娘思考最近发生的一切,生怕有什么地方怠慢了?宁颂,让宁颂不舒服。

    “并未。”

    看见刘婶儿的模样,宁颂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退出去对于两方都好。”宁颂的想?法刘婶儿不一定认同?,刘大郎却是懂的。

    宁颂同?刘大郎说完了?心里话,让刘大郎去与刘婶儿沟通。

    最后,事情终于说定了?,却有退股一事卡住了?。

    “颂哥儿,最近刚盘了?一个档口,这退股的银子,可否宽限几日?”

    关于这个问题,宁颂早就想?好了?——自从他有了?功名,加上书院里的补贴,在银子上早已不如以前拮据,与其拿刘大娘的钱,倒不如换一个方法。

    “不若将我的那份分红单独立出来,为书院设一个助学?金。”

    宁颂说了?助学?金的概念,刘婶儿听完眼?睛发亮。

    “行。”

    既然这钱是从书院学?子手?上赚的,那么设立助学?金也算是反馈给学?子们。

    刘婶儿答应了?下来,很快着手?建立助学?金的事,与此同?时,对于宁颂一分钱不要的要求,也完全没有听之任之。

    她将这份钱分了?出来,记了?账,打算到时候给宁淼宁木读书。

    如此一来,也不枉她与两个小家伙相处了?一通。

    宁颂从包子铺的经?营中退了?出来,刘婶儿与刘大郎准备了?许久,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开了?另外一个铺子。

    借着包子铺的便利,刘婶儿新开的一家档口是做卤味的。

    这家档口也是刘婶儿在与白鹿书院学?子们聊天?时发现的需求——食堂里的饭食虽然花样多?,但?少了?可以带回?住处,独自在晚上享用的美食。

    踩准了?学?子们的需求,刘婶儿的新店自然生意不错。

    伴随着刘婶儿一家人的独立与忙碌,所带的影响也切实地波及到了?宁颂的生活。

    在吴管家有事屡次被召回?临州府之后,宁颂就只得在家里与宁淼宁木大眼?瞪小眼?。

    “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一年又一年,宁淼如今十岁,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何况,你也在书院内。”

    “不行。”宁颂一口就否决了?宁淼的提议——虽然都在书院里,可宁颂有时候读起书来就废寝忘食,哪有精力照顾两个小的。

    “不若请一个人来。”

    齐景瑜提建议道。

    若不是时间不合适,他甚至想?要建议宁颂买一个人来。

    “先把这一段时间渡过去。”

    无?论?如何,在找到一个靠谱的选项之前,他都需要一个人能?够帮忙照顾宁淼与宁木。

    宁颂在脑海中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选项,最后不得不停在了?凌府的管家,韩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