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颂适时塞了一个?红包过去。

    报录人?掂了掂其中的分?量,态度更是如同暖阳一般和煦。

    “恭喜您,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得了红封,报录人?急着赶下一场,利索地说了一些好话,掉头走了。

    茶楼老板高兴极了,不等旁人?如何反应,就吩咐小厮在门口挂了红。

    “举人?老爷的喜气,我也跟着沾一沾!”

    茶楼被?白?鹿书院的学子承包,老板自然?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可当真有人?来报喜时,其中的喜悦却是不一样的。

    有了这个?噱头,接下来一年?的生意都好做了!

    只是,茶楼老板还没顾得上督促小厮挂好红,不一会儿,又有报录人?前来。

    白?鹿书院又中了一个?。

    这一回,这位学子不如苏期那样踩着线过,而是正儿八经的第三十名。

    “恭喜,徐师兄。”

    打?发走了报录人?,徐师兄无事一身轻,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同时也关?心起了宁颂的成绩。

    “你别着急,跑不了你的。”

    徐师兄与书院的夫子们混的很熟,知晓夫子们估分?的情况。

    他都中了,宁颂没有理由不中。

    “我知道。”宁颂说道。

    说是不着急,对于结果?有信心,可接下来一连两个?时辰都没有消息,总让人?觉得忐忑。

    在这一两个?时辰里,白?鹿书院里的学子陆续又中了两个?。

    一个?四十八名,一个?六十三名。

    搁到?往日?,一共二三十个?秀才一同应考,能?够中四个?人?,已经是成绩极好的一年?了。

    要知道,整个?东省两千名考生,考中的不过是一百个?人?。

    “颂哥儿,再等等。”

    随着时间流逝,茶楼里的气氛已经能?从?喜悦变成了忐忑,不少与宁颂关?系好的同窗都跑过来安慰他。

    再等等,说不定是报录人?没找到?地方。

    可话是这么说,白?鹿书院里的学子都在同一处,只要报录人?问一句,就能?找到?位置。

    这样安慰,属于是没话找话了。

    “没关?系。”从?中午等到?了傍晚,若是有消息,当然?就已经知道了,何况这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

    对于自己落榜这一件事,宁颂几乎是没有想过,但事实摆在面前,也不容许他不直面事实。

    “大家自便吧,我先回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等待的必要,宁颂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别的考中的举子庆祝。

    就在白?鹿书院其他学子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问题时,忽然?门外锣鼓声震天。

    “喜报!喜报!”

    茶楼老板在柜台上算着账,本来已经乐得合不拢嘴,见到?了门外的动静,愕然?地瞪大了眼。

    之前报喜只有一位报录人?,可这一回,却是来了一个?队伍。

    报喜人?敲锣打?鼓,喜气洋洋,停在了茶楼门前。

    “青川县宁老爷可是在这里?”

    姓宁的。

    “对,是的。”听到?这个?姓氏,茶楼老板还没反应过来,白?鹿书院的学子先奔下来了。

    “可是叫宁颂的?”

    “是!”报录人?穿着大红的衣裳,忽视自己被?一群壮汉们簇拥的窘迫感,喜气洋洋地道:

    “恭喜宁老爷高中东省乡试第六名亚元!”

    乡试第一名称作解元,第二到?十名称作亚元。

    “恭喜,贺喜!”

    宁颂在听到?门外的动静时,就站起了身,听到?了报录人?的一系列贺喜,不由得心神微定。

    原本以为自己没有了中举的可能?,忽然?峰回路转,他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喜色。

    “谢谢。”

    苏期配合地送上红封。

    谁知这一回,这报录人?根本不收:“大好的日?子,我哪能?收您的红封,是我该给您送礼才对。”

    说罢,报录人?竟然?当真掏出了一个?红封来。

    宁颂:“?”

    面对报录人?殷勤讨好的目光,宁颂不由得愣了愣,吩咐苏期将红封塞给报录人?之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报录人?身后的人?身上。

    “恭喜苏老爷。”

    虽然?与报录人?穿着类似的衣裳,可身后人?的体型完全不同。

    见宁颂神情疑惑,那人?笑眯眯道:“我们是临王府的亲卫,奉王爷的命令,来向您贺喜。”

    闻言,宁颂更疑惑了。

    以他与临王府的关?系,似乎还还没到?这一步。

    更何况,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对方说的是奉临王的命令。

    他只是与储玉关?系好,与威名远扬的临王可是没有什?么交集。

    察觉到?宁颂的好奇,亲卫的统领笑着解释道:“是世子爷在边疆打?了胜仗,王爷派我请您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