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顺利挺过今晚,则一切好说;

    若是被?发?现,则难逃一死。

    “会的。”

    彼此之间?交待完了情况,便不再站着浪费时间?。管家拿着药箱,给储玉处理伤口。

    宁颂趁此机会,与?宁淼与?宁木说话。

    两个小孩子?被?吓傻了,乖乖地在一旁待着,一声不吭。

    宁颂没有?瞒他们?,也没有?说谎,只简单地说了当下的情况。

    “是有?坏人要害储玉叔叔吗?”

    储玉以往在青川县时,就经常来宁家吃饭,与?两个小孩子?很?熟。后来被?认回临王府之后,也没有?忘记两个小孩,时常带礼物来探望。

    因此,此番储玉受伤,宁淼与?宁木反倒是义愤填膺。

    “嗯,我们?要与?储玉叔叔在一起,等叔叔醒来就好了。”宁颂没有?讲其他的,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

    “储玉叔叔一定会醒来的。”

    在宁颂与?宁淼宁木讲述当下形势时,凌恒安静地看着他们?。

    等到宁颂说完,两个小家伙趴在储玉床边,眼巴巴地看着病人,凌恒朝他点点头,示意宁颂过去?说话。

    “我要出去?看看。”这关键时刻,凌恒不可能待在这里被?动地等天亮。

    平日?里,他与?临王府的关系人尽皆知,特殊时期,皇上显然不会忽略他。

    如果这个时候他不在场,凌府的人说不定就要跟着倒霉。

    更何况,凌恒心里清楚,“待到明日?一切都好了”这句话中有?着多少安慰人的成分。

    一切都好了,前提是京城里能拖住,临王府的人要及时到来。

    否则,他们?始终都陷入危险之中。

    “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宁颂问。

    凌恒点头:“大概率。”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说谎。如今皇上的目的是储玉,就算抓到他,也只是想从他的口中问出储玉的位置。

    皮肉之苦免不了,生命威胁却不大有?。

    皇上还想留着他给下一任呢,户部?待久了,他知道如今国库空虚,想要盘这一摊子?烂账,暂且还离不开他。

    宁颂听完凌恒的理由?,没忍住笑了一声。

    通过凌恒的话语,他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位无奈的帝王的影子?:既讨厌凌恒的不识时务,又爱才,一些事情非凌恒不可。

    有?能力的人总是会活得好一些——这句话哪怕是在政|变中也同样适用。

    只不过,对于凌恒延缓皇上攻势的目的,宁颂倒是有?一点儿?自己的看法。

    “你说,此时能不能制造一些争端,让成王与?端阳公主闹起来?”

    “详细说说。”管家在此时也靠了过来。

    这思路也是宁颂之前在会试主考官确认时脑海中冒出来的,皇上在会试中不让成王与?端阳公主插手,像极了两人都不信任的模样。

    “皇上真的没有?别的皇子?吗?”

    以凌恒与?管家的聪明,他们?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宁颂的思路。

    “在传说中,皇上还真的有?一名早夭的皇子?!”

    那?位皇子?是今上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嫡子?,早年被?金尊玉贵地养着,养到二十岁,成了婚之后生病去?世了。

    去?世之后,对方是以太子?的礼制下葬。

    在今上眼中,这个皇子?一直都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存在。

    “若是这位皇子?有?孩子?,如今刚好是成年的岁数。”

    宁颂的想法,正是编造出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并且让成王与?公主相信皇上抛弃了他们?,此番忽然起事,是为了这位真正的继承人扫清障碍。

    “这……成王与?端阳公主会信吗?”

    若是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皇上指不定会为了他抛弃其他两位继承人。

    可问题是,据临王府的情报来看,似乎根本没有?这个人。

    “只要他们?今晚上相信就好了。”宁颂斩钉截铁。

    短时间?内,皇上的行动一定会不会告知给两位,这两位蒙在鼓里,未必不会病急乱投医。

    管家似乎也被?这句话中所包含的信念感所影响:“行,我现在就找人去?布置。”

    正如成王与?端阳公主积累了许多资本一样,临王府这些年所积累的人脉也不少。

    在临走时,王爷将这些资源都交给了储玉。

    如今储玉没有?醒,由?管家来代行。

    确定好了拖延的策略,凌恒开始与?管家讨论细节,紧接着,他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离开。

    “好好活着。”想了又想,宁颂最终说出的是这句话。

    无论此番的结果如何,只要活着,一切都好说。

    “你们?也是。”

    说罢,凌恒强迫自己扭头走了——他不知道在这个危险的夜晚,自己不在宁颂身?边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