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后来双方之间出现?了隔阂,加上皇上生病,缺少了沟通,反倒是被?他?们利用。

    宁颂在这个时候,还从储玉这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原来他?为了挑起两位天潢贵胄之间争端的人?真的存在。

    “昔日端仪太?子的确有一个血脉留在人?间。”这事儿端阳公主自己知道。

    正?是有了这样的前提,这位公主才会在被?挑拨的第?一时间上当,做出了反抗父亲的决定。

    只能说,阴差阳错。

    无数的差错集合在了一起,才造成了这一晚上的错综复杂的情?况,幸运的是,临王一方误打误撞,最终成为了最大的赢家。

    “也?不光是运气。 ”宁颂复盘之后,认真地说道。

    先不说临王神不知鬼不觉聚集的军队,再说京营中、皇上亲卫中都有临王府的人?,能在混乱中控制住局势,何尝不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混沌的因素不断扰动,将一件事的结果指向综合实力最强的那一个。

    不怪皇上将临王当成是心腹大患。

    储玉笑了一下,没有多说话:“他?们那一辈似乎也?有着很?多恩怨。”

    当然,这些恩怨都与他?们无关了。

    新帝登基的确为京城里带来的新的生机,在对旧党一一处理之后,新帝开始犒赏自己的旧臣。

    储玉作为新帝唯一的子嗣,被?正?式册封为太?子,其妻册封为太?子妃。

    除此之外,白鹿书院、凌恒,包括宁颂都有封赏。

    宁颂的封赏是储玉来与他?商量的——按照宁颂一直以来累计的功绩,皇上的意思是封他?一个爵位。

    公侯伯子男,这个爵位起码是个子爵。

    这爵位虽说不能世袭罔替,但只要宁颂不作乱,爵位本身能够保证他?这一辈子安全无虞。

    对于这个想法,宁颂想了想拒绝了。

    按照大雍朝的惯例,功勋、武将、文臣都有着自己的路径和交际圈,他?这一回若是封了爵,之后虽然不影响入仕,但搅和在其中,并不利于之后的发?展。

    一直以来,他?辛辛苦苦读书,不光是想要保底奖励这么简单。

    这话说得含蓄,但储玉听懂了,他?凝视宁颂片刻,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

    也?不知道储玉是怎么与皇上沟通的,隔日,宁颂的封赏下来了,他?拒绝的爵位,封到了原主的父亲宁仁的身上。

    宁仁去世时穷得吃不起饭,为了养活小崽子,将自己的衣服当了,换回一筐甘薯来,去世之后,反倒是被?封了子爵。

    除此之外,原主的母亲——宁仁的妻子也?封了诰命。

    一封圣旨,说是改换门庭也?不为过。

    宁仁夫妇的黄册改到了青川县,但祖辈宁家本家还在,因此在京城里封赏时,朝廷顺道也?通知了宁家本家所在的府县。

    得到这个消息时,府尊、县令顾不得手上的事务,第?一件事就去宁家道贺。

    这爵位虽说是封赏亡人?,但到底是新帝登基之后的第?一批旨意,哪怕不光是为了这个爵位,也?值得他?们亲自去一趟。

    宁家本家迎来了州府和县里的主政官,又得知了宁仁封爵的消息,心中万分悔恨,脸上却得强颜欢笑。

    “同喜同喜,承蒙皇上的恩泽。”

    说是承蒙恩泽,可实际上宁家人?的连朝廷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可这也?不妨碍他?们开流水宴大肆庆祝。

    私下里,县尊拉着宁家族长的手,刨根问?底:“你们与那位宁进士关系到底怎么样?”

    还没有正?式殿试,宁颂身上也?没有别的官职,只能被?称为宁进士。

    可进士,十八岁刚刚不到进士,今上为了让他?今后的路好走一些,宁愿给他?父亲封赏的进士——

    没有人?能够做到无视。

    “之前在他?去京城之前见?过面。”族长脸上的笑容,也?是挤出来的。

    “那就好。”府尊与县令都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以为是宁家与宁颂关系不错,在入京之前还经常联系。

    府尊与县令满意地走了,宁家主家的族长抓着儿子的手说不出话来。

    造孽呀。

    他?若是当时知道宁颂后来能有这样的造化,别说是哭求,哪怕是让他?跪下,他?也?毫无二?话。

    怎么着也?要将当年的间隙弥补了。

    可惜当时他?们一方面眼红宁颂的前途,另一边始终还忌惮着黄家在京中的势力,这才投鼠忌器,反倒是两边都没有沾上。

    宁家主家的族长焦虑得半夜睡不着觉,第?二?日醒来,盯着一个肿眼泡,宛如丢了魂魄一样。

    族长的儿子叹息着劝他?:“爹,想开点吧,当年咱们没插手,如今这因已经酿成了果,再怎么后悔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