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他马上扛着箱子冲去舒起云所在的客房。

    “小舒大夫,医术我拿来了,我对这些不太懂,不知道你要哪些就都拿来了。”门口崔毅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盯着门口的箱子舒起云露出一闪而过惊愕的神情。

    他这回是明白了,崔毅办事就是什么都要往多了拿。

    舒起云蹲下身子目光停留在这些珍贵的书籍上问:“带过来这么多,宫里的太医们不会有想法吗?”

    “这些都是拓本,不用担心!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崔毅拍着胸脯保证。

    “辛苦崔校尉了。”

    “害咋们都这么熟了,就叫我名字吧,总是崔校尉崔校尉的,听起来怪见外的。”崔毅一副大大咧咧的语气。

    舒起云抬头脸上绽起明媚笑意,他语调微扬,“好…”

    崔毅盯着舒起云的脸,他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小舒大夫你笑起来真好看。”

    “哪有你说的这样,实在是赞谬了。”舒起云一直很谦虚,他最清楚自己的情况,外貌不过就是一副皮囊而已。

    “嘿嘿嘿,我说的是实话。”说完崔毅好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老大的头发一夜间剪短了,是不是你帮老大弄的?”

    这话一出舒起云顿了一会,他知道头发对东亓人来说很重要,昨天他脑袋一热居然就帮封无晔把头发剪短了,后来回房的时候他也是无比懊悔,怎么就那么轻易答应了封无晔的要求。

    现在崔毅会因此迁怒自己也很正常,毕竟对方是将军。

    舒起云正准备道歉然而崔毅的结下来的话出乎意料。

    “我也想要!小舒大夫你也帮我剪一个吧!”

    舒起云咂舌,他连忙拒绝:“这可不行。”

    “为什么?凭什么老大就能有这种待遇?我也要,你尽管动刀子,我不会乱动的!”

    舒起云:“……”

    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因为给人剪发被四处传扬。

    “好啦,这件事以后再说,我要开始忙了,你自己玩去吧。”舒起云把那一大箱书拖进屋内就开始赶人。

    崔毅也不是不懂看人脸色,既然舒起云要忙他也不好缠着打扰,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眼神好像有些幽怨,就像没得到糖果的小孩。

    透过屋内的窗舒起云看着他这孩子气的模样不经有些想笑。

    崔毅走后舒起云把这些垒起来足足半人高的书籍分门别类放好,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差不多到了该给封无晔施针的时辰。

    他提起小药箱走入封无晔的书房,当前封无晔还在读书。

    “封大哥,我现在进来方便吗?”

    “进。”

    “刚才在整理医书,今日来得有些迟了。”

    封无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刚才他就听见崔毅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崔毅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不过是也想要像大哥一样剪发。”

    “他太聒噪了,不用理会他。”

    “这倒没有,崔毅挺有活力的,并不会让起云难堪。”

    封无晔点头,“这小子就喜欢给人添麻烦,你以后别总依着他。”

    舒起云哑然一笑:“好…”

    今日的针灸疗程比昨日快了些,舒起云调整了流程,他一边扎针一边思考着今后的治疗方法。

    他昨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仔细思考过,封无晔腿上的肌肉里还有不少碎裂的骨刺,这些骨刺迟早都得挑出来,但他现在还没有做过这样的手术,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学习。

    东亓国也没有完整的经脉图,经验都是靠老师父一代代传承下来,甚至有些医术已经失传。

    封无晔的伤势动及经脉,想要完全康复后续还得把经脉重新相连。

    现今对经脉最有了解的应该就是经常缝合伤口的军医们,舒起云凝眸注释着封无晔,或许也能请他再次帮忙。

    “封大哥,能与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封无晔侧过头,一回想起那时的情况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缓缓道来,“当时我失血过多昏倒,被救回军营时已经是这样了…”

    舒起云揪紧了心脏,他明白其实封无晔心里什么都清楚,他的腿这样当时军队的条件肯定也不好,肯定没有军医敢铤而走险只能保守治疗,拖来拖去就过了最佳的医治时间。

    之后两人全程无话,舒起云只是默默为封无晔扎针,直到治疗结束。

    这些天舒起云合理规划自己的时间,不浪费任何一丝空闲,每天给封无晔治疗后就回到房间研读医典。

    封无晔本以为他又会熬夜看书,但他观察了几日并没有发现夜里舒起云屋内的灯亮到很晚。

    可以说是每天帮他泡过药浴后回去没多久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