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马夫见没有什么人了,他起来就要掏出银子感谢舒起云,被舒起云礼貌拒绝。

    “公子你来帮忙还不收钱,这怎么好意思?”

    舒起云微笑着摇头:“不必挂心,我不是也在学习吗?这一遭下来我还赚了呢。”

    吴马夫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他主动提议,“不如老夫就无偿帮公子照顾你们院里的马儿吧?”

    将军府带来的马儿都有暗卫特殊照顾,崔毅站出来笑道:“老伯你就不用这么客气了,给马儿治疗后续还要花了不少钱吧?就不用客气了…”

    高高大大的崔毅站在吴马夫面前话都说到这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谢谢几位公子了…”

    舒起云把身上脏污的围衣脱下叠好,准备一会回去清洗干净。

    这时封无晔上前示意:“走吧。”

    舒起云点点头跟上:“好。”

    回去的路上舒起云和封无晔并排行走在回竹园的幽静长廊里,崔毅正在封无晔身后推着他的轮椅。

    舒起云没想到封无晔居然会特地出来寻自己,他的目光时不时瞄向封无晔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的完美侧脸,虽然一路无话,但他耳根子微红内心犹如灌了糖水。

    他害羞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谢谢大哥关心起云。”

    封无晔的听力很好,他轻笑回复道:“你是我的医师,我当然在乎。”

    一旁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风中夹着着竹叶的香味,舒起云撇过头不想让封无晔发现此时他已经微微发烫的脸颊。

    今日的遭遇让舒起云大受启发,和封无晔一起回到小院里后他迫不及待想要回房写下经过,“封大哥,我先回屋一趟。”

    封无晔看穿了他的意图,他点头答应,“别忙得太晚,一会我们等着你一起用晚膳。”

    “嗯。”舒起云笑得明媚,礼貌道别后他马不停蹄地冲回自己的屋里。

    封无晔盯着舒起云匆匆进屋的背影,他门也来不及关上就去到书桌边坐下,骨节纤细的手翻开那本厚厚的册子提笔疾书。

    站在轮椅后的崔毅感叹道:“小舒大夫可真认真啊…”

    “…”

    屋内。

    舒起云生怕自己忘掉什么细节,他赶紧把今日治疗马儿的过程记录下来。

    这种治疗手段他闻所未闻,准备过几日就回去和师父分享。

    他把兽医今日所用的工具都画了下来,对血管进行缝合的技术需要极其细致,他必须要经过大量实践,他已经开始想着自己也去找铁匠定一套趁手的工具,之后可以先在受伤的家禽身上试验。

    当天晚上舒起云整理出自己很多的疑问,第二天一早他就寻着兽医给的地址找去。

    兽医给的地址在几十公里外的镇上,舒起云和崔毅一路找去花了一整个上午。

    他们在镇上找了好一阵子才找到兽医的住所,门口舒起云提着礼物然后整理了一下衣冠,他轻敲大门,“请问赵先生在吗?”

    不一会一个孩童前来开门,出于警惕之心孩子只轻轻打开了一条门缝,他在门后探头探脑,“你们找我爹有何事?”

    见这孩子约莫八九岁的样子,舒起云温柔轻笑,“我们是来拜访赵先生的,请问能帮忙告知一下吗?”

    孩子抬头认真看了一眼门外的舒起云,栗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是街上很少见到的模样,但舒起云声音好听表情真诚,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好看的人。

    “我爹,出门去了,一会才回来。”

    “无碍,那我们便在门口等候即可。”

    “嗯。”孩子扭扭捏捏关上门,出于防范意识他不会为不认识的人开门。

    舒起云和崔毅就这么站在赵兽医家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直到赵兽医从远处回来。

    赵兽医认得两位,他没想到舒起云寻来的这样快,“二位这是找我有急事?”

    “赵先生您好,今日拜访是有些学问想要请教。”

    “进去说吧。”

    “有劳先生了。”

    进门后赵兽医的家里收拾得整洁,堂屋里挂着好几种动物的血脉图。

    “随便坐吧。”

    “谢谢…”

    小孩子见爹爹回来了赶紧懂事地为客人倒茶。

    舒起云微笑谢过,小孩子害羞倒茶后就自己回房玩去了。

    堂屋里舒起云把见面礼拿出,“小小心意请先生笑纳。”

    赵兽医看了一眼那包装精良的盒子,“倒也不用这般客气。”

    “应该的,昨日起云在先生手下所学甚多,这点薄礼还请先生收下。”

    话都说这份上了,赵兽医到也没客气,“那今日找我有何事?”

    舒起云直接单刀直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赵先生,昨日的手术我有些疑问想要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