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涯脱掉鞋,上?床盘坐在舒起云身边,两?人挨得很近。

    男人身上?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感觉并不像是常人该有的温度。

    “与我看看?”苏涯主动伸出手腕凑到舒起云面前。

    舒起云的表情慌张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前的人给他?一种危险的气息,不知下一步男人会对?他?做出什么。

    “怕我?”苏涯问道。

    舒起云摇摇头。

    苏涯的手腕已经凑到舒起云跟前。

    舒起云不得不把手从被窝里抽出,他?小?心翼翼附上?脉搏,心里寻思着怎么才能逃离这里。

    “怎么样?摸出什么了吗?”

    苏涯笑得危险,就好像舒起云说不出他?想?要?的答案,就会被吞噬殆尽。

    “是毒…”男人靠的太近,烛光下舒起云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在。

    这回答在苏涯的意?料之中。

    “怎么说?”

    “婴孩时期被毒伤了根基…”

    “也不知是谁如此狠毒,居然对?婴孩下手,导致之后体质孱弱,无?法与常人相同?…”

    苏涯眯着眼听?得认真。

    舒起云说得千真万确,这都拜他?那?好哥哥所赐。

    还是婴孩时期他?就被几岁大的兄长暗算。

    如今二?十几年过去,一有机会报仇,他?绝不会罢休。

    舒起云不知该怎么安慰,没想?到眼前的陌生人婴孩时期遭受如此大的痛苦。

    “若公?子?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开一药方补补身子?。”

    “哈哈哈。”苏涯笑得爽朗,“纵观这么多年,倒也没人对?我如此上?心。”

    舒起云不知他?到底是谁,诊完脉后就把手收回了被窝里。

    “那?你说说是什么毒?”

    “应是佩戴了不洁的剧毒矿物饰品,婴孩体质薄弱,导致反反复复发热伤寒。”

    “现在注意?保养还是能够长命百岁的…”

    苏涯不屑一笑,在这深宫中谁又能独善其身,这么多太医根本不敢对?他?说出实话。

    而他?比谁都要?清楚自己的身子?骨,当年那?带有剧毒的长命锁险些要?了他?的命。

    舒起云的安慰只博得他?的冷笑,那?长命锁如此讽刺,不如说是催命锁。

    “公?子?是不相信吗?”

    舒起云的话被打断。

    “你的味道,我很喜欢。”苏涯毫无?防备地靠向舒起云的肩膀。

    舒起云就像惊弓之鸟,全身紧绷。

    他?能有什么味道?对?于自己身上?的药香味,他?根本闻不到。

    苏涯靠在舒起云的肩膀上?闭着眼,他?感觉到异常放松,“你知道吗?当我见到你第?一眼时,就觉得你亲切,就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舒起云不懂他?的意?思,“我只是一名小?小?医助,怎会入的了公?子?这样贵人的眼?”

    “呵…”苏涯贪婪地享受着与舒起云相处难得的片刻宁静。

    舒起云没想?到自己居然与身边这全身透漏着危险的男人就这样面对?面心平气和地说了这么多。

    苏涯的呼吸比常人微弱,此时舒起云也不知他?是不是睡着了。

    他?小?声地问道:“可否送我回去?”

    “你好像忘了什么。”苏涯离开舒起云的肩膀。

    他?从床头递过来笔墨纸砚,“药方!”

    “哦。”

    在苏涯的注视下,舒起云乖乖写下药方。

    拿到方子?后苏涯看了一眼,这药方和太医们开的不一样,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药材。

    “你这是想?要?把我药死吗?”

    “公?子?大可不信我…”舒起云的语气透漏着坚定与自信。

    苏涯突然被他?感染到。

    “好…我还会来找你的。”说完这句话屋内香味再次浓郁。

    舒起云捂住口鼻皱着眉头再次昏倒在苏涯怀里。

    抚摸着怀里人的头顶,苏涯自言自语道:“难怪封无?晔这么在乎你,也不是没有道理。”

    有这样一妙人在身边,心情都明显好上?很多。

    舒起云再一次醒来已经是天亮,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幄帐中。

    昨晚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幻梦。

    但此时身上?残留的那?神秘香味,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坐起身子?,发现怀里多了一个银质的长命锁。

    “这是?”

    他?拿起长命锁仔细端详了一番才发现不对?劲。

    才须臾间他?的皮肤上?就开始发红发痒。

    “他?…就是被这个伤害了吗?”

    这是有毒矿物做成的长命锁,和银饰很像。

    舒起云清晰记得,昨夜昏倒前迷迷糊糊男人说的话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手里拿着一个烫手山芋,舒起云赶紧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