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丞相,这事确实非同?小可,还请家属斟酌,依我看?需得令郎首肯,以及家属签契才稳妥。”封无?晔补充道。

    舒起?云冷着脸,他从?封无?晔对丞相的话语中听出冷漠。

    心中不禁猜测,莫非宫中传出的赐婚消息是假的。

    “待老夫斟酌一下吧…”

    “辰儿今夜疼得厉害,舒医士可否帮忙。”

    舒起?云去到二楼调配药方,封无?晔也跟着上楼。

    他的手中握着烛盏,为舒起?云照亮。

    舒起?云并未发话,他一一从?药柜里?拿出药材放入石臼处理。

    封无?晔则默默站在一旁为他当人形灯台。

    “起?云,若是需要?帮忙就跟我说。”

    舒起?云还是沉默,昔日奚落自己的人就躺在他的医舍中,他怎能不难受。

    二楼的气氛静得让人害怕,两人的呼吸声尤其清晰,随后被舒起?云手里?石臼的声音盖住。

    石臼咚咚咚的声音就像重锤敲在胸口。

    封无?晔感受出舒起?云的纠结,他顿时心生愧疚。

    “起?云,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很为难。”

    “可是…对不起?…我…”封无?晔不知道该怎么说。

    舒起?云还是默默进行着手中的活路,他连看?都不看?封无?晔一眼。

    封无?晔也清楚这事他没有?提前与舒起?云说,突然半夜前来非常不妥。

    现在被讨厌也是应该的,他乖乖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当灯台。

    楼下一堆丞相府的人伺候着穆子辰,唯独丞相满脸愁容。

    舒起?云所说的风险,他丞相府上下承受不起?。

    这事确实需要?商榷。

    不久后舒起?云从?二楼药房下来,封无?晔跟在他的身后。

    他把配好的药丸递给侍从?。

    穆子辰被伺候服下舒起?云配的药后,明显舒服了许多。

    疼得虚弱的表情明显放松。

    舒起?云就在一旁站着等待丞相做决定?。

    “丞相大人想好再说吧,您也看?到我这条件就这样,进行动刀风险自然…”舒起?云的话点到为止并没有?说完。

    见?穆子辰好些?了,丞相府又连夜把人带了回去。

    一堆人浩浩荡荡离开后,诊室一下子回归冷清。

    夜里?天凉,舒起?云为自己拢了拢衣裳。

    诊室内烛火跳动。

    “封将军也请回吧…”

    “起?云,我…想听听你的意思。”封无?晔踌躇了许久才开口。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也看?到了,我这没有?动刀的条件。”

    “若是非要?这样,就让他们跟太医院说吧。”

    太医院五楼疮疡科的刀室自从?修好后就没有?用过,那里?确实是最适合治疗的地方。

    “如果?需要?什么一定?要?跟我说。”封无?晔道。

    舒起?云垂眸,“将军对起?云的救命之?恩起?云铭记在心。”

    “将军且安心。”

    “起?云,你为何还是同?我如此?见?外?”

    自从?想明白后,舒起?云就把封无?晔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从?不再妄想能有?什么瓜葛。

    “皇上即将对将军和穆公子赐婚,起?云本就该恪守成规。”

    这句不咸不淡的话一出让封无?晔感到异常烦躁,尤其是从?舒起?云嘴里?脱出,让他胸口梗着一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谁说我要?和他成婚了?我根本不喜欢他,起?云你不要?多想。”

    “那些?都是谣言,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舒起?云听后心里?毫无?波澜,他原以为自己会觉得开心,可现在竟没有?任何波动。

    他拿起?桌上的烛台,“将军,雨已经停了,回去吧,明日不是还要?早朝?”

    封无?晔自知理亏也不便多留,毕竟舒起?云也需要?休息。

    “那我就先走了,晚安。”

    “…”

    穆子辰吃了舒起?云开的药,最近精神?好些?了。

    “父亲,这药是哪位医师开的?孩儿最近都不怎么难受了,这药可比太医院开的好用。”

    当日穆子辰疼得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是谁开的药。

    “是舒医士。”

    “什么?怎么会是他?!”穆子辰不敢相信,他吃了那么久药从?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但现在告诉他给他开药的是舒起?云?他根本无?法相信。

    “你的病要?完全治好还是得动刀。”

    “可…就不能一直吃药养着吗?”

    “这么多年了,难道不是每次发作一次比一次疼吗?”

    穆子辰瞬间接不上话了。

    “我已经和张院正沟通过了,这次在宫里?为你治疗。”

    “为了太子妃的位置,你必须健健康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