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山坡连绵不断,官道就在山腰上,珍珠慢慢悠悠走着,一路上有不少?赶路的马车超过?。

    眼看?着时?间越耗越久,舒起云开始催着珍珠快些。

    可路途才走到一半,到一出?山坡前珍珠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走。

    “怎么了?珍珠?”

    “哼哼…”珍珠呼着鼻息,脚掌不耐烦地踢着地面。

    见它?这样,舒起云从马鞍上下来,前方大概还有几公里路,走走也就到了。

    他牵着珍珠,准备走路过?去。

    可珍珠一直把他往回拉,就是不肯往前走。

    “嗯?怎么了?”

    舒起云抬头望天,珍珠这么拖拖拉拉已经好几个时?辰,现在已是下午申时?,再不快些就赶不及回城里。

    药庄外埋伏着几个黑衣人,他们手中拿着棍棒,躲在树林阴暗处。

    官道上人来人往,并没有发现任务目标。

    “公子说?的那个人呢?怎么等了半天都还没来。”

    “这单生意到底做得成不啊?”

    “说?好的把他手废掉,干脆把人杀了然后去多要点钱?”

    为首的黑衣人呵斥道:“别做多余的事!万一别人不认怎么办?这不就损失大了吗?!”

    “东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少?废话。”

    舒起云和珍珠还在僵持,眼看?着天被黑云渐渐笼罩。

    “算了,回去吧。”舒起云妥协,他骑上珍珠往回走。

    珍珠这才配合。

    天上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

    “走快些吧。”

    珍珠发力奔驰。

    舒起云抬头,还好珍珠阻拦没有去,若是有暴雨,今日怕是没有办法回医舍了。

    “原来你是看?出?了要下雨吗?”

    听到舒起云的话,珍珠越跑越快。

    原本风平浪静的天空,此时?传来轰隆声。

    啪!头顶一声惊雷。

    雨点大颗大颗落下。

    “珍珠,快去最近的驿站。”

    “嘶!”珍珠一声啸叫,闷头往前冲。

    天上电闪雷鸣,并不适合找地方躲雨,只能埋着头前进。

    舒起云全身都被雨水打湿,冻得直哆嗦。

    突然背后的山体滑坡,乱石滚落,脚下路面振动?。

    “快,珍珠快些…”

    珍珠一路狂奔,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划坡范围,舒起云松了一口气。

    可不料雨天路滑,珍珠来不及停下,脚底打滑连人带马与塌陷的山体一起滑落滚下山崖。

    大雨倾盆而下。

    剧烈的翻滚后,舒起云停在树底。

    全身剧痛袭来。

    他的眼睛被血水糊住。

    眼前红的白的黑的,一片模糊。

    舒起云疼得无?法动?弹,这种感觉竟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一模一样。

    躺在雪地中的他就如现在这般,全身冰冷僵硬。

    舒起云的眼神灰暗,或许十年前他就该死了,老天赏赐他这十年寿命,现在是要他偿还。

    “咀咀…”不远处的珍珠站起来,它?一瘸一拐像舒起云走来。

    “珍珠,别管我,你回去吧…”舒起云气若游丝声音虚弱,俨然一副将死之?人的样子。

    “呜…”珍珠用鼻子不停拱着舒起云。

    雨水不停透过?树叶打在泥地里。

    珍珠急得没有办法,想把舒起云驼起来,可怎么也驼不上。

    舒起云昏厥的前一秒看?见珍珠还在努力想要把他扯起来。

    “回去吧…”声音细如无?声雨丝,舒起云挂着悲笑,眼前一黑失去对外界的感知。

    严蕴均在家中坐立不安。

    “天都这么黑了,云儿怎么还没有回来?”

    这不由得让人异常担心,他的眼皮直跳,感觉是不是出?事了。

    他立即出?门准备找人寻求帮助,可走到门口又不知该去找谁。

    脑内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封无?晔,严蕴均连忙赶去将军府方向。

    城东将军府。

    最近公务繁忙,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能好好合眼。

    “严先生求见。”

    “进。”

    “无?晔,我知道突然来访有失礼数,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古稀老人焦急地站在屋内一脸愁容。

    严蕴均一个人前来封无?晔第一时?间感觉到不对劲,急迫又担忧脱口而出?:“该不会是起云?”

    “对,起云一早就去城外药庄了,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出?什?么事,封将军可不可以帮忙…”严蕴均话还没有说?完。

    封无?晔脑内的一根弦啪地一声断掉,他立即站起来冲出?门外召集人手。

    封无?晔骑着马飞奔到城门口,就见珍珠浑身是伤回来。

    “咀咀咀。”见到封无?晔珍珠不顾一身的伤,用嘴撕扯着封无?晔往前带。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