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一边哼着歌,一边拿钥匙开门,进屋以后却发现没人。

    “嗯?你人呢?”周可对着电话问。

    “你回来了?我在对面吃饭呢,你过来吧。”

    沈思宇下午就回来了,谭易明炖了条鱼,还买了好多海鲜,做了一大桌子菜。

    “吃了么?”谭易明问他。

    “嗯,吃过了。”

    “再吃点吧,这么多菜呢。”

    谭易明去厨房给他拿了双筷子。

    “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陈言把摘好刺的鱼肉放到对方碗里。

    吃完饭四个人又打了会麻将,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陈言和周可才回去。

    周可把他表姐的事又和陈言说了一遍,陈言也只能是感慨一下,毕竟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周可说着说着就已经睡着了,一条腿随意的搭在他身上,陈言晚上吃的有点多,这会胃里还是有点涨。

    陈言轻轻的把周可的腿放下去,想着起床去客厅找健胃消食片吃几片。

    记得家里还有的,陈言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没找到,还有个乳酸菌素片,也差不多,就它吧。

    “又在吃药?”

    大半夜的,陈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陈言关上抽屉拄着膝盖站起来回头,发现周可站在卧室门口看他。

    “嗯?”

    “吃的什么?又睡不着了?”周可问。

    陈言走回去,兜着对方屁股给周可抱起来往床上走:“晚上吃太多了,有点不消化。”

    周可猛地被抱起来吓得赶紧搂住对方脖子,听见这话自己又有点转不过弯来,周可把俩人距离拉开一点:“嗯?所以你吃的什么?”

    陈言把人放床上,把一板乳酸菌素片在他面前晃晃:“你以为我吃的什么?”

    “我,“周可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嗯?”陈言把台灯关了,“想说什么就说。”

    周可转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架在胳膊上:“许诺和我说了,而且我之前看见过你吃安眠药。”

    陈言把手放在周可后背上安抚了来回摸了几下。

    “嗯,都已经好了,没事了,真的。”

    卧室里的窗帘遮光效果特别好,两人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过了一会,周可也没再说什么,陈言觉得该是睡着了,怕对方趴着睡不舒服,就想着把人翻过来。

    搂着对方头的时候,陈言觉得不对劲了,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陈言摸摸对方的脸,可不是,一脸泪珠子。

    “怎么还偷摸哭了?”

    陈言想去开灯,被周可一把抓住:“别开灯。”

    周可慢慢挪腾过去,趴在陈言胸口上,搂着对方脖子,还蹭了蹭鼻涕。

    陈言轻笑一声:“这是怎么了?太突然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陈言掐着对方腰又把人往上提了提:“都好了啊,就像感冒一样,好了谁还说。”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陈言不和哭鼻子的人犟,周可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呛到了,有点开始打嗝了,陈言帮他一下下的拍着。

    “你胃好点了么?”

    “这才刚吃了几分钟,怎么也得等一会吧,不过已经没刚才那么涨了。”

    周可在他肩膀上点点头:“我真后悔。”

    “后悔什么?”

    “我那个时候不应该总和你吵架。”

    “不是你的原因,大夫都说了,医学界到现在也不知道抑郁的直接病因,有的人是综合因素导致的,有的人甚至没有缘由就会生病。”

    周可又打了个嗝:“那也是我不够关心你,我都不知道你家里具体什么情况,还是今年过年你弟弟在这的时候,我问许诺她才和我说的。”

    说到这,周可又想起来,他支起一点身子,看着陈言:“你弟弟是不是对你有点想法?”

    “别瞎说。”

    周可趴回去:“那他干嘛总针对我。”

    “一个小孩,你就别较真儿了。”

    “凭什么,我还是小孩儿呢。”周可吸溜一下鼻子,“那你生病的时候什么感觉?”

    陈言给他拽了张纸擦擦鼻涕:“就高兴不起来吧,还有紧张出汗什么的。”

    “和我在一起也不高兴么?”

    “也不是,我那个时候也没有很严重,看见你还是挺高兴的。”陈言眼神放空,“主要还是我自己的问题,你记得我送你那件衣服么?”

    “嗯,记得,怎么了?”

    “花了我8000多,那是我当时写了一个案子的全部奖金。”

    周可点点头:“我很喜欢,我到现在还穿呢。”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陈言把他的手拿下来捏着,“后来有一次我在家收拾衣服,发现柜子里你的衣服最下面还有一件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