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开始主动接受和朋友的生活产生交集和关联,愿意去了解围观自己生活圈子以外的事情,总之就是,接地气了。

    更鲜活了。

    电视里放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综艺节目,嘉宾一个个夸张的尬笑,听得周可全身难受。

    “换个台行么?”

    陈言一抬屁股把桌上的遥控器拿过来递给他。

    周可躺着转了个身,冲着电视机,一下下换台,两只脚丫子因为有点冷直往陈言衣服里钻。

    陈言把衣服扯开,把对方两只脚贴在自己肚子上,然后再盖上衣服。

    “哎,我一直想问你,你当时去医院的时候什么感觉啊,就我没去过那种精神科的医院,有点好奇。”

    “跟其他医院没什么区别,排号的人特别多。”

    “那些人能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么?”

    陈言好笑道:“哪些人啊,那还包括我呢。反正我去是没遇见特别奇怪的,就有一个老头腿抖得特别厉害不受控制,其他的,哦,还有一次。”

    陈言突然摸着鼻子笑了一下。

    “怎么了啊?说啊。”

    “就,有一次,被一个小男孩摸了一下胳膊,小男孩手特软。”

    周可蹭一下坐起来,因为姿势有点别扭,没等坐直就又躺回去了。

    “神经病啊,他摸你干什么?”

    “不知道,”陈言摸摸他的脸,“大概就是随手把,没什么恶意的。”

    周可把手放在他胳膊上:“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我靠,你都对我没感觉了,人家摸你一下你到现在还记得手感呢。”

    “神经。”陈言抓过他的手握着,“不过还是挺意外的,老人小孩什么年纪的都有,跟正常人看不出任何差别,大家叫到号就进去,出来就交钱拿药,真的就和感冒发烧差不多。”

    周可点点头。

    “你怎么这么感兴趣?”

    “当时不能陪着你,过后就问问呗。”

    其实周可想问的还挺多,比如吃药有没有副作用啊,医生问诊的时候都说什么啊,不过都不重要了,陈言现在身心健康的在他面前,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其他的,陈言要是愿意和他说他就听着,不想说,他也不问了。

    付原对于陈言的决定表示惊讶和不理解,但是依然尊重他的个人选择,那个老家就在z市的男孩想回去的事,陈言也说了一下,付原觉得没什么问题。

    于莎莎知道一点内幕,看陈言的眼神更加崇敬了。

    这是爱啊。

    许诺对于周可带着陈言来围观她的事感觉十分不解。

    “陈言,你怎么了,你居然和周可一样无聊。”

    陈言笑笑:“不无聊啊,我来看看这个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人究竟是谁。”

    许诺拿手指着对面两个人点了点。

    服务台的小男生看到今天改成两个人了,一直皱着眉头,不知道什么状况。

    周可趁着许诺上厕所的工夫跑去和人聊天。

    “弟弟,我不是你的敌人,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小男生依旧警惕的盯着他不说话。

    周可朝陈言的方向给他指了一下:“看见那个人了么?”

    旁边的人点点头。

    “我男朋友。”

    再次回到座位上,周可觉得身后的目光终于柔和了一些。

    “和人说什么了?”陈言问他。

    “表明我的身份,我是正面人物。”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可把谭易明和沈思宇也叫来了,当然还有一个至今不知姓名的小男生。

    一桌六个人,五个男生,四个gay。

    小男生明显有点局促。

    “自我介绍一下呗。”周可说。

    “我叫陈皓川,今年大三,20岁。”

    “噗。”沈思宇没忍住,“对不起对不起,笑场了,继续。”

    陈皓川皱着眉头显得有些恼火,他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其实不算很腼腆,但是现在情况有点特殊,一是现场有自己喜欢的人在,他有点紧张,二是在场的人全都比他大,而且其他人都认识,这就莫名给了他一种压迫感。

    “哎,都别这么严肃啊,吃饭吃饭。”陈言说。

    许诺和他的朋友们聊那些事,陈皓川什么都不知道,也插不进话,幸好周可这个正面人物没有忘记他,偶尔和他说几句话,让他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外人。

    吃完饭大家又转战ktv,上次唱歌还是许诺过生日,犹豫上一次气氛过于诡异,他们这几个人都没放开,这次倒是得着机会了。

    沈思宇点了一首《渡船》,谭易明不和他唱,周可乐呵呵的接过麦:“给我给我,我会,我唱女声。”

    陈言:“……”

    沈思宇连唱五首,从影视金曲唱到摇滚到民谣再到革命□□,让人叹为观止,谭易明淡定的在一边给他扒瓜子仁,表示对这个场景已经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