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闻声望去, 未见其人,首先映入眼睛的是一双高筒黑色长靴,衬得那?双腿修长笔直。

    那?人一身绿色军装从军车里走出来,衬衫下摆塞得整齐, 军帽檐压住碎发, 眉骨硬朗挺括, 五官线条都是精致凌厉, 气质沉着而内敛,显得格外干净利索,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看了眼四周, 信步直线走向而来, 路过那?几?个杂毛时?, 踩地他们嗷嗷直叫。

    这个人的脸很熟悉, 羡鱼前段时?间搜集了不少资料——原身的合法alpha老?公,两个人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正式离婚了。

    林森从未和自己的父亲正式见过面, 只?从家里的长辈那?里看到过很多?的信息,那?张脸猛然?出现在眼前, 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

    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张嘴就要喊父亲,却被羡鱼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呜呜呜……”

    羡鱼把孩子抱在怀里,低声说了几?句,林森才停止了挣扎。

    那?几?个杂毛倒是趁机恶人先告状。

    “林……林上将,他……他刚才动手打?我们!”

    “你看我们被他打?得好惨啊!”

    “我感觉自己好像脑震荡……”

    林渊扫过媳妇孩子一眼,便?不再停留视线,对着四周的众人下达通知:“下午除了新生以外,全?体到操场集合开始军训。”

    林上将在联盟军校没有正式的职位,却可以直接插手军校内的任何事务,级别混到了一定?程度,这些麻烦的手续就可以当作废纸扔垃圾桶了。

    不过他也不爱怎么处理?那?些麻烦事,一年到头都身扎在第十星系的军事驻地,除了回第一星系汇报工作,还有每年新生军训的时?候,联盟政府为了宣传军校的影响力,得把那?个成天被媒体包装的林上将请过来当个台柱子撑场面,他才会回来那?么几?次。

    林渊声音沉着有力,透着一股凛然?正气:“刚才打?架的人,按照校规处理?,等会儿去操场罚跑10圈!”

    其他人则是松了口气,这次看热闹竟然?没有被殃及鱼池,以前按照林上将那?变态的连坐法,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逃过。

    于圆心里过意不去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位oga同学也不会被自己连累。

    这个林上将,他在媒体新闻上见过,现在近距离接触发现真人更加可怕。

    他倒吸一口气,磕磕巴巴地说:“长官,这件事情……是因为我而起,这位同学是……为了替我出头才动手的,能……不能别处罚他,我可以替他跑完10圈!”

    他在学校的成绩一般,脑子比较笨,精神力也是勉强合格,但?是胜在身体结实,10圈下来累是累了点?,不过也可以撑下来。

    傅白知道羡鱼不是新生,有点?担心他下午军训可能吃不消,顶着挨骂的风险站出来挺直了腰杆:“报告林上将,这位羡鱼同学是二年生,跑完10圈怎么军训啊?而且这件事情真的错不怪他,这惩罚能不能取消啊?”

    越往后说他越哆嗦,最后几?个字的尾音都在跑调,也不知道带着哪个山沟沟里的口音。

    林渊只?是深沉了一秒,就嗤笑了一声,目光刀子似的刮过他的脸:“白昼军每天晨跑锻炼都要10圈,就凭你们这样的身体素质,毕业以后还妄想进入我的军队?你也去给我到操场上跑10圈!”

    傅白:“……”

    你他妈的也说了那?是晨跑,现在这烈日当空,这操蛋的暑夏温度就是个看不见火的电磁炉,搁地上磕一个鸡蛋再撒点?盐和胡椒粉,两分?钟后都能做份煎蛋吃。

    傅白现在后悔得想把自己的嘴巴缝上,这要是在外面有人这样和自己抬杠,早就冲上去把这人胖揍一顿。

    可这人是林上将啊,他怂、他不敢,这可是在星际战场上摸爬滚打?,操控机甲以一挑千的狠人,据说能瞬间侵略一千个人的精神体。

    “还有地上那?几?个还在哀嚎的,来几?个人给他们抬进医疗舱,十分?钟后痊愈了就给我滚到操场上去跑20圈!”林渊抬头示意了学生会成员,嫌弃地把每个人都踹上担架。

    众人看着那?力道,在心里替他们默哀。

    “顺便?把这几?个人的头发也剃了,五颜六色的像是鸡毛掸子成了精!”

    本以为林上将是来主持公道的鸡毛掸子们:“……”

    他们才是受害者啊!

    怎么惩罚的还是双倍!?

    暑月蝉鸣,骄阳似火。

    傅白跑到第五圈的时?候,感觉头顶有着火山喷发的岩浆流下来,他被这太阳晒得看见天地颠倒,湿透的衣服又被烈日烘干,全?身抹了一层辣椒油在泡火锅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