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是小玫让我带给你的,他亲自挑选的说是要送你的礼物。”

    当他弟弟把一个礼物盒交给他的时候,他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了。

    他不知道乌玫是在什么心情下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伤到了他的心。

    白晴澜又道:“还有我给你买的存钱罐,你认真想想吧。”

    他把东西交给贾涟然后跟着李溪睿回了家。

    贾涟就一直站在那里,他的手上捧着两份礼物。他选择先看了弟弟的礼物:是一个可爱的小猪存钱罐,里面写着——送给我亲爱的哥哥,你的弟弟白晴澜留。

    然后他把存钱罐塞回袋子里打开了另一个礼物盒。

    一个黑色的钱包静静的躺在里面。

    贾涟打开了它,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他看着钱包里应该放着照片的位置那里是空的之时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滴血了。

    他对不起乌玫。

    京城电影艺术表演学院。

    旁听生宿舍里,只有四个人的宿舍另外三个同学已经回家过五一假期去了。

    乌玫在宿舍里洗了个澡然后把头发吹干。

    他的头发不短,刚好能扎起一个小啾啾。当然前额的刘海是做了一些特别的设计,一部分斜放在额头上显得更加魅惑了。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休闲的衣服,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钥匙就走了出去。

    今天是周一也是节日第三天所以中午外面的行人很多,他照旧去了那家卖煎饼果子的店铺排队买了自己最爱吃的鸡柳加烤肠的套餐组合,然后在公园里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吃饭。

    他今天一天都没课,下午不知道干点什么好。他想来想去还是想去书店买两本关于表演艺术类的书籍,因此为了快点赶到书店他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就在吃完最后一点果子时,他头顶上的阳光被一个人给遮住了。

    乌玫抬头看到来人的脸时,差点儿起身就跑。贾涟的头上乌云密布,他看起来有这么吓人吗?

    “嗨,你好我去丢个垃圾。”

    乌玫朝贾涟笑了笑然后慢慢起身走到垃圾桶旁边把垃圾纸扔了进去,然后迅速拔腿就跑。

    “站住!”

    闻言,乌玫乖乖的没有再移动半步,他可怜兮兮的转过身子望向那个又在凶他的男人。

    “大佬我错了我不应该没跟你说一声就跑,我现在跟你说我要走了你放我一马行不行?”

    贾涟粗重的喘息着周遭的空气,他道:“你就这么想走吗?”

    乌玫歪了歪脑袋,不走留这儿过年吗?

    “没有没有,您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八面玲珑年少多金人中龙凤我当然舍不得离开您了。不过小的今天要学习表演艺术类的知识所以就先走一步后会无期!”

    乌玫一边陪笑着一边向公园外面的马路奔跑过去。开什么玩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辆轿车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小心!”

    乌玫的反应时间特别慢他还在想着怎么摆脱贾涟的控制结果就被大佬一把拽了回去。

    “你疯了吗?!”

    贾涟气的抬手重重的给了他一耳光。

    “……”乌玫低着头看向了他脚边的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他没有疯,他只是不服气而已。

    凭什么眼前这个人说来找他就来找他,说打他就打他。他以为他是什么人?

    乌玫一点也不觉得痛,他一脚踢开脚边石子然后回到了他刚才坐过的位置上。

    ——他有点想家了。

    乌玫的母亲当年因精神病犯病时/杀/人被拘/禁/在疗养院里终生不得出来半步,而他的父亲王炀在米城打工一年到头也不回家看看。

    是的,乌玫是他们的养子。

    他三岁时跟亲生母亲在一家商场走丢然后被人贩子拐走卖到了京城卖给了王炀和孙惠两个无法生育的夫妻。

    结果命运总是多舛的,孙惠因为受到了惊吓失手杀了邻居一家人。而王炀在妻子被警察带走时也选择了沉默以对远走他乡。

    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偌大的京城里随波逐流。

    那时他才刚刚过完十岁的生日。

    每天放学后他都会去便利店帮忙来挣点饭费,等到他上完高中之后,他就用暑假和寒假在酒吧打工攒的两万块钱报考了京城电影艺术学院。

    这些年的重担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扛,现在他的生活中突然出现了贾涟,他也不希望欠他一分一毫的东西包括人情。

    他的家还是在那栋出事的居民楼里,但大多数人因为忌讳都从那里搬走了。只有他每个周会回去看一看打扫一下卫生。

    毕竟,那里是他最舍不得的地方。

    “乌玫,跟我走吧。”

    贾涟坐在了他的旁边,然后转头看向了他。

    “去哪儿?”

    “去我家。”贾涟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上面已经红了一片。

    五根指印清晰,乌玫的表情又凝重了几分。

    “贾涟,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不合适。你喜欢脾气好的温柔的小绵羊类型,可是我不是。我就是我,我爱发脾气,我喜欢骂人,我想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我不会为了你放弃我的明星梦。你要是觉得这样的我你也能接受的话,那你就拿出点诚意来,这两天就请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乌玫说完就站了起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贾涟没有想到他说的话里大多数都是真的,他是喜欢像他弟弟那样善良体贴懂得为别人着想的人。

    他最讨厌别人比他还横。同样他也不喜欢粗鲁满口脏话的人,他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派系的作风。

    如果那天乌玫在骂完他之后没有还嘴的话,他可能就不会起了杀心。

    如果当时乌玫在最后一刻还紧紧攥着他双手不服软的话,他会真的把他掐死然后置之不理。等着乌玫的尸体凉了,他甚至会找人来处理掉而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那假如他一开始就没有动手的话,事情会不会走向另一条发展趋势?

    ——他不知道。

    “乌玫,我没有在跟你谈条件。我的意思很清楚,你必须留在我身边。”他顿了顿,而后道:“你可以继续在学院里学习表演,但是你的其他时间必须也只能是我的。”

    贾涟伸手握住了乌玫的手,然后将人强行拽到了他的车上。

    整个过程乌玫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真的累了。

    不光心累,身体也累。

    他其实一晚没睡,早上宿舍开门他才回去的。这一晚上时间他都在外面流浪,边想边走不知不觉间就走的远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他被王八蛋们盯上给卖了,他被贾涟上了还差点死在他手里。他还被比他脾气好一千倍的白晴澜给打败了。

    说白了,他就是吃醋他不甘心。

    为什么贾涟要了他还要惦记着自己的亲生弟弟。

    乌玫摸了摸右脸,上面好像开始疼起来了。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突然有种想从车上跳出去的冲动。

    “玫玫,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贾涟开着车,从后视镜上看到了乌玫一脸别扭的样子。

    “你不要怪我,我其实有一些事情没有跟你讲过,等以后我们能坐下来不那么针锋相对的时候我再讲给你听。好吗?”

    乌玫抬头和后视镜中那双温柔的眼眸来了个不期而遇的对视。

    “好。”

    真是太傻了,他如是想到。

    “不过,我真的不爱你,希望你也不要爱上我。好吗?”

    乌玫平静的陈述这一事实,内心却是难受的一塌糊涂。他的外表总是充满欺骗性的,他没有自己长的那么放浪□□。

    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有着自己思想哪怕是同性恋也要找个只爱他还要爱一辈子的男人才行。

    可贾涟不是他的良人,而是他的毒药。

    乌玫想到这里痛苦的用双手捂住了整张脸。他决定换一种思维方式,就当和贾涟玩玩好了。

    “好。”贾涟点头应道:“我不会先爱上你,我要你先承认你爱我。”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小白兔的剧情啊!

    乌玫差点儿被他给气笑了。

    算了,就当是陪一个中二病玩一场注定不会有he结局的游戏罢了。

    “绝对不可能!小爷这么帅有的是人让小爷来爱。至于你呀——等我能生宝宝的时候我就勉强考虑一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