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修真?世界,模样好看?,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都别说了。”

    容流微淡声止住他?们的议论:“背后说算什么。一会儿我们进去,当着他?们的面说。”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

    一道带着嘲讽的低沉男声从众人身后响起,容流微转过?身,微笑?着和对?方打?招呼,“早上好啊,方宗主。”

    果然还是?没有叫小方好听啊……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合适。

    方梦沉身后跟着十来名内门弟子,皆是?身着靛蓝轻袍,脸上挂着与他?们师父别无?二致的冷沉且略带攻击性的表情。

    “怎么带了这么多弟子。”方梦沉皱眉看?向他?身后,“你有这么多亲传徒弟吗?”

    容流微展开扇子,“没有就不能带了?也?没有哪项规定说不能带亲传以外的弟子吧。”

    方梦沉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带领众弟子们迈入点苍宗宗门。

    待他?走?后,凌霄小声嘀咕道:“师尊这明明是?有教无?类,给?外门弟子一个机会!”

    容流微深以为然:“你说得对?。”

    这时兰息走?过?来询问:“师尊,我们可要现在进去?”

    容流微没有马上搭话,往远处看?了看?。

    青律宗的人居然还没来。

    以往这种活动,盛静川向来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从不迟到?早退,就像那日在剑冢一样。也?不知这次是?怎么了。

    容流微收回目光:“走?吧。”

    进入点苍宗内,果然如刚才那弟子所说——虽然在外面看?起来挺吓人的,但是?里面更吓人。

    乍一进入,他?还以为来到?了什么机械城,仔细一看?才发现,到?处都是?深灰色的山峦、鲜红的一花一木,除此之外,还有个蒸腾着热气的鲜红血池。

    说是?血池,其实他?也?不太确定,因为血红色的池水里并没有传来血腥气,倒有股似有若无?的花香。可是?,鲜血配上花香,反倒显得更加毛骨悚然了。

    为他?们引路的点苍宗女修介绍道:“各位仙友莫要误会,这是?我们点苍宗的莲池,里面是?从‘金盏红灯’花瓣萃取出来的汁液,不是?人血——我们宗主没有那么变态的。”说完,她还以袖掩唇,娇笑?几声。

    容流微:“多谢告知。不然我这一辈子就要被蒙在鼓里了。”

    那女修娇笑?着冲他?眨眨眼,送来盈盈秋波,“容宗主真?是?好生幽默。”

    身后,慕朝看?着面前谈笑?风生的二人,抿了抿唇。

    一路行至会客厅,容流微在属于自己?的宗主位置上落座,弟子们则去了厅内稍靠后的位子,和其余三派弟子同坐一处。

    方梦沉早已在座位上等候多时,正握着酒杯自斟自饮。偶尔有点苍宗侍女来为他?倒酒,他?就皱着眉头把对?方挥退。

    容流微坐在他?身边,语气不冷不热:“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方梦沉目露嘲讽:“你懂?”

    容流微对?给?他?斟酒的女修说了声谢谢,举起酒盏一饮而尽,而后才道:“我当然懂。”

    方梦沉嗤了一声。

    酒液顺着喉口一路热辣辣地滑进胃里,容流微忍不住皱了皱眉。这酒可比渡云宗的清酒要烈多了。

    “此酒名叫‘千日春’。”

    顾红绝坐着轮椅缓缓行来,带着笑?意?望向座上二人,“不知可还合两位宗主的口味?”

    “特别是?容宗主,饮惯了渡云宗清淡的酒,不知能不能习惯这烈性的千日春。”

    来了。来搞事了。

    容流微面不改色:“清酒有清酒的滋味,烈酒也?有烈酒的妙处,各有千秋。等簪花大会结束后,容某人一定向顾宗主讨要一张此酒的方子,回去好好品尝。”

    顾红绝微笑?道:“这不是?巧了?此酒正是?在下亲手所酿。”

    “是?吗?”这下容流微倒是?真?来了点兴趣。

    顾红绝酿的酒,里面该不会放了什么人脑人血吧。

    “容宗主放心,此酒只是?用普通花草酿造而成,并未放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人怎么有读心术啊。

    容流微又倒了杯酒,岔开话题:“还未谢过?顾宗主在幽碧峡谷的慷慨相?助。我代徒弟一并谢过?。”

    顾红绝只是?微笑?:“容宗主不必客气。”

    正在这时,十几道绿影如同天外来客,翩翩而至。为首的盛静川拱手笑?道:“我是?不是?来晚了?”

    方梦沉看?向他?:“你说呢?”

    盛静川很好脾气地道:“抱歉,那我先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