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还没弄清楚他的神色为?什?么突然温柔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难以置信道:“你?不?回?朝露山的原因?,难道是怀疑,此事是渡云宗中人所为??”

    容流微正色道:“正是如此。”

    陆枫觉得?这事比慕朝杀了寡妇的丈夫还要离谱,眉头拧得?更深了,“不?可能吧?”

    “自你?身陨之后,渡云宗一切井然有序,兰息暂任宗主?,凌霄任原先的管事一职,青萝和若若也都各自身兼数职,去年的宗门大比,位次还上升了一位。而且,如果平阳城一事真的是宗众人所为?,那?人应该继续把坏事进行到底啊?”

    容流微道:“这正是蹊跷所在。”

    陆枫挠了挠头,“恕我直言,我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等等,容宗主?,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容流微终于发现?,这人比他想象中还能脑补,无语道:“我要是怀疑你?,又怎么会特意让盛宗主?传达‘变装大会’的消息给你??”

    陆枫顿时神清气?爽,“也是,我这么清清白白一个人,你?怎么会怀疑我。”

    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表情一垮,哭丧着?脸道:“所以根本?就没有变装大秀对不?起?容宗主?,你?骗得?我好苦。”

    容流微道:“事出有因?嘛,别太往心里去了。”

    他毫无愧疚之心地伸出手,正要象征性地拍拍对方肩膀以示安慰,没留意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了胸前伤口。

    一道新?鲜的血液顿时顺着?伤口蜿蜒而下。

    陆枫比他先反应过来,扯出布条按住伤口,边按边皱眉道:“忘了这茬了。容宗主?,你?别担心,这血魔弄出来的伤口虽然吓人,但我新?研制出来的灵药也不?是盖的。”

    说完,他从乾坤袖中掏出一小瓶精致的药瓶,将里面的雪□□末轻轻洒在伤口上面。

    一股冰雪一般的微凉之感瞬间浸透全身。

    容流微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你?知道的,十分熟悉。”陆枫回?答。

    十分熟悉?

    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药材,他可说不?上熟悉。

    沉默片刻,容流微忽然福至心灵,试探道:“长?净山雪参?”

    陆枫点头:“没错。这便是我当初研究的课题——雪参的百种用法其?中的第八十八种,愈合血魔伤口!”

    “当然,因?为?缺少试验对象,自此法问世以来,还没人被血魔咬过之后还能活下来,所以这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

    容流微挑眉道:“照你?这么说,我还成了第一人了?”

    “可以这么说。”陆枫补充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我不?知这药是否能够奏效。”

    “没关系,就算不?能奏效,总有一天会流血而死,我一个修仙之人,怎么也死得?慢点。”

    陆枫有点羡慕地道:“你?心态真好。”

    容流微扯了扯嘴角。

    日头高照,这场认亲大会不?知不?觉持续了一个上午,眼看送膳女?修一会儿便要来送饭,容流微有心留陆枫一起吃饭,结果却被他拒绝了。

    “容宗主?,多年未见?,虽然我也很想和你?一起用膳,但阿秋还在外面的客栈等我,我不?能放他鸽子。”

    静默片刻,容流微问:“阿秋是谁?”

    陆枫:?

    “容宗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阿秋是我的徒弟啊!”

    容流微看向陆枫望过来的眼神,感觉自己像个渣男。

    天地良心,他真不?是!他只是一直在心里把阿秋叫小喷嚏而已。

    容流微摸了摸鼻子,道:“我当然记得?阿秋了,你?徒弟嘛。今年该有十一二岁了吧?既然你?和他已经约好,那?就快去吧,做师父的可不?能失信于徒弟。”

    告诉陆枫不?要把他复活一事透露出去,把人打发走人之后,容流微悠哉游哉用完了午膳,看那?女?修辛苦,顺便帮她洗了碗。

    做完这些,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准备补一补昨晚因?为?慕朝而没睡好的觉。

    一觉醒来,平安无事。

    醒来之后,容流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片干爽。

    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流血!

    他连忙站起,对着?铜镜仔细观察。尽管伤口依旧鲜艳如初,却没有流血的迹象了!

    陆枫研究的那?雪参真的有用!

    还没高兴多久,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容流微开门一看,只见?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此刻本?应和徒弟在一起的陆枫。他呼吸急促,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见?他面色慌张无比,容流微一提心,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