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

    容流微:“……”

    沈姑娘自有一番理由:“幼童失踪已事发一月有余, 这一月以来,没有任何孩童和孕妇敢独自上街。”

    “我认为, 若是只有二位公子的其中一人假扮成孕妇,独自出门,未免有些不?可信。可如果有个?丫鬟陪着, 那就不?一样了。”

    有理有据, 无法反驳。

    如果换成男人陪同, 食婴鬼出手的可能性多少会有所降低,可若是丫鬟小姐这样的配置, 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到底是心?系徒弟, 陆枫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我穿。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演丫鬟。”

    言下之意,演小姐这件事要让容流微来。

    反正都是穿女装, 除了要往衣服里塞个?东西之外,演丫鬟和演小姐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又或许是因为成功把?同伴拉下了水,总之,容流微毫无心?理负担地答应了。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还?是太天?真。

    沈姑娘回家将衣橱翻了底朝天?,根本没有找到符合他们身材的裙子,只能到成衣铺子现做。紧赶慢赶,傍晚之前,终于?赶出了一粉一白两套衣裙。

    这次容流微先发制人,抢先把?那套粉色衣裙塞进?陆枫手中,诚恳道:“陆医师,帮你挑好了,不?用客气。”

    陆枫确实?没法跟他客气,因为扮演丫鬟这件事,完全是他自己主动提出,只好哭丧着脸给自己换上粉红色的丫鬟服。

    容流微则面无表情接过那套白色衣裙——除了衣裙,他的手里还?多了一样陆枫没有的东西。一个?方寸大小的枕头?。

    沈姑娘道:“没找到合适的衣服,倒是翻出了这个?,也算是意外之喜。这还?是我弟弟小时候枕过的枕头?呢。公子换好衣服之后,将此物塞进?衣服里面,保准伪装得天?衣无缝,以假乱真。”

    容流微盯着那枕头?,心?情复杂:“姑娘真是心?细如发。”

    有这么一桩事打岔,沈姑娘几日来压抑的心?情总算轻松些许,把?他们两人推进?试衣间,“好了,二位公子,快去换衣服吧。”

    片刻过后,容流微和陆枫分别穿着□□两色裙子,步伐缓慢且僵硬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凝视半晌,沈姑娘没忍住,翘起了嘴角,接着速度很快地压下,马上正色道:“其实?还?是挺好看的。”

    陆枫的表情看起来就和要死了一样:“真的吗?姑娘,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

    “没有,我没有骗公子。”

    沈姑娘道:“公子若是不?信,可以看看那位和你一起的公子呀。”

    闻言,陆枫看起来要死的那张脸上瞬间迸发出一丝神采,看向对面穿着一身白裙的容流微,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扫了几眼,评价道:“别说?,还?真挺好看。”

    他把?目光停留在容流微微隆的小腹,一本正经道:“根据我的经验,应该有两三个?月了。孩子他爹是谁?”

    容流微:“闭嘴吧你。”

    插科打诨一番,两人略微收整行装,在沈姑娘的指导之下,动身前往第一次有孕妇被剖胎的小路。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黑暗之中,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那孕妇之所以选择这条可怕的小路,无非是因为娘家在邻村,这条路最近。本是为了图方便省事,没想到却葬送了腹中胎儿的一条性命。

    陆枫看了看周围瘆人的环境,感?觉胳膊上爬了一层鸡皮疙瘩,由衷道:“那姑娘胆子真大,要是让我自己一个?人走这条路,我可没那个?勇气。”

    容流微道:“别怕。”

    就在陆枫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贴心?的安慰之话?的时候,便听他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害怕的应该是他们才对。所以,根本无需害怕。”

    “……”陆枫磨了磨牙根,想要反击,然?而看了容流微一眼之后,到底是泄了气:“容宗主,我不?明白,大家都是男人,同样是穿姑娘家的衣服,为什么你看起来就那么顺眼,我就这么奇怪?明明我长得也挺好看的。”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平心?而论?,陆枫的容貌确实?不?差,甚至可以说?得上出色,可一穿上女装,怎么看怎么奇怪,也不?是丑,只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违和感?。

    相比之下,容流微就显得顺眼多了。

    一身流苏白裙落落大方,长发半束,低着头?不?说?话?的时候,倒真像个?举止端庄的大家闺秀。就是个?子高了点。

    他压低声音道:“好了,你先别说?话?了。一听就是男人的声音。”

    闻言,陆枫立刻捏着嗓子换了一副尖细的声音,“小姐,你听我现在的声音,可好?”